惯会画的大饼。
这东西不管饱,大多时候也吃不着。
但偶尔赏下两口饼渣,依旧勾得人欲罢不能。
谁又能拒绝脱离商贾贱籍,光宗耀祖的改命良机呢?
上官们动动嘴的小事,却是这些商贾富户千金难求的登天之梯。
便是赵琅,有着李氏姻亲的名头庇佑,也照样要砸下重金,才为嫡子求来一个童生试的参考之机。
一切,都是为了改命,改籍!
李煜暗示众人安分守己的意图,几乎就差明说了。
高庆眼睛滴溜一转,抢先再拜,“我等小民守得宅院安宁便是万幸,怎敢出坊弄险。”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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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胆敢违逆大人钧令,搅扰朝廷大事,依小人拙见,此等行径必为虏贼细作也!”
说人通尸未免有些离谱,但通虏在辽东一向是个好借口。
就连这尸疫,都难免会有人怀疑是北虏的萨满施咒所降。
“如此心怀二心之内贼,不烦大人劳心费力,我等必共击之!
以报活命大恩!”
谁让高庆站的最靠前,便是后面几人有心争抢,也被他洪亮的嗓音压了下去。
“善!”李煜颔首,认下了高庆继续追加的投名状。
赵氏搬出,高氏的用处就有了。
他会像一颗钉子,深埋在这衙前坊,在这紧要的迁民之期,环伺着坊内大户的动向。
这样识时务的聪明人,李煜竟是有些讨厌不起来了。
高庆这样的人,远远谈不上所谓忠诚。
但他会衡量忠诚的得失,他一日付不起叛离的价码,那他就会始终一心一意的忠于任事。
这样浅薄的忠诚,又何尝不算是一种稳定可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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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入夜前,李煜为赵氏众人在卫城内,分配了一处署衙作为他们的落脚地。
赵府内仍有来不及运走的货粮,就封存着待来日去取。
眼下他们缺乏牲畜拉车,空有车架,却不值当这般磋磨士卒体力。
毕竟卫城物资充沛,一时半会儿不急着刮地三尺。
赵怀谦与他手底下的差役入了卫城,自然而然的听命于李煜麾下,并未继续跟随赵氏。
他们的家小,也分别得到安置,与那些衙前坊的军户们一样,分居在卫城内的两三处署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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