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忘却,清醒过后,只有更猛烈的缺失感依旧会漫过每一寸肌肤。
自我的湮灭就此而产生。
斐让下意识抚了抚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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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来的理想,借来的宏愿,借来的前路。
从李煜身上借来的那些东西,此刻就被放在他心中的空洞之中,聊以慰藉。
徐桓细细打量着面前让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我竟是觉得有些不认识你了,斐让。”
斐让感慨莫名,“徐大人,人总会变的。”
“让我猜猜。”徐桓道,“你的家小就在那李氏手中,为其所制?”
斐让摇头苦笑,眉宇间尽是哀颓。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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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个尸骨都没找到。”
这才是现实的残酷。
很遗憾,他不是那个幸运儿。
可这才是世间常态。
徐桓蹙眉不解道,“既无牵挂,何苦还要给人卖命?”
“若你有意,大可留下与我等作伴,从此安稳度日。”
“总好过你这样,为了口饭吃,替别人的野心做了垫脚石,到死了也没人记挂。”
斐让听着对方的关切,眸中闪过一丝缅怀。
屯将徐桓,言辞间分明还是昔日那股熟悉的腔调。
但是和他脑海中李煜的年轻身影放在一起,就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割裂感。
是什么呢?
是了。
徐桓面色间抹不去的愁苦和李煜眸中的昂扬,就好似两个世界的人。
是站在暗处,舔舐伤口。
还是拥抱那束光,哪怕只是转瞬即逝。
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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