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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念头，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百姓们畏于崔公大义之名，终究忍了下来。

可走了崔氏，还有那赵氏、张氏、宗室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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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才能轮到他们这芥芥小民？

那便只有天知道了。

山河倾覆，百姓无力相抗，只得枯等来日。

江河运民的表面繁忙之下，藏着隐晦的绝望。

今日不得渡，复待明日。

一家老小冒着湿寒，披蓑枯坐黄河岸边，似乎只要离得近些，明日之船便能接得上他们。

百姓目光定定地望着对岸灯火。

那是希望，却亦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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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府。

提督孙文礼的脸颊变得枯瘦许多。

吴王刘璟，也是苦笑着坐在一旁。

“孙提督，上游南阳乱军冲破堤坝守军，登岸北逃。”

“尸潮紧随而来，淮阳如今已成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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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字面意义上的尸潮。

河水卷着数不尽的尸鬼，猝然而下。

尸疫携龙王翻江倒海之威，已非人力可阻。

孙文礼木然道，“未能将功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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