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言,“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李氏自己去断。”
从本心而言,余铮只求一个置身事外。
校尉杨玄策的口信于他而言是一桩不大不小的麻烦。
如实转送汎河所城,不行。
私自截留,还是不行。
这事儿尴尬就尴尬在这里,他卡在这条后勤补给线的中间,不能不做,也不能尽做。
不做,可能会得罪汎河所城里的那支营军旧部。
做了,得罪的是他现在赖以依托的李氏。
没办法,就只能是‘如做’。
把决策权推给旁侧汎河所城里的李松庭,再同时把消息提前传给李景昭。
这么一来,任谁也挑不出他的不是。
余铮突然一怔,又嘟囔道,“不行,还是不够保险。”
万一,李松庭在汎河所城那边把事情按下,清河关的校尉杨玄策,还是有可能会迁怒于他。
这对于只想求稳的余铮而言,又是一桩苦恼。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总是这般,要么倒向北边,要么倒向南边,立在中间反倒会成为双方一致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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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铮嘴上说着不够妥当,却迟迟没有向北传信分说辩解的意思。
没办法,横石堡几百口人的命脉都被李氏捏着,他总不可能再去提醒杨玄策吧?
那才是自寻死路!
求稳是他为官的本能,但求存才是他为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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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消息跨越二百里路,传至启梁山中,北山改称、李景昭升任校尉的消息也陆续开始传到汎河所城及高石卫辖境的各堡驻军耳中。
李松庭自汎河所城派出的信使紧随其后。
没错,他也如余铮一般,选择派人往李景昭处寻求最终的处断。
至于杨校尉的口信,他则是暂时装作不知,城中一切如常。
当他随后收到北山那边的最新变动,倒是不由松了口气。
因为与之一并到来的,还有对许开阳平迁启梁卫屯将的任命。
但思虑过后,李松庭还是选择暂时稳住,甚至连这封任命也按下不传。
反正消息藏也藏了,不差多藏这么两三日。
李松庭还是选择等待启梁山那边的最新消息。
稳一稳没什么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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