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就不能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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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留在这里,照样有吃有住,不是也挺好的吗?”
墙角靠着几杆枯黄的长枪,枪头短小,只能用于戳刺。
典型的军户武备。
在角落送别的是一名军户和他的家眷。
妇人咬着下唇,对着自家男人一脸的不舍。
“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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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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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亲弟的头,又看了看妇人。
“娘子,不去就要被大人们除掉族籍。”
他无奈道,“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你和孩子,还有我幼弟怎么办?”
所谓长兄为父,幼弟跟他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他一个人的肩头想扛起这个已经残破的大家庭,便只能竭尽全力。
“出了族,咱们就也成了那些任人揉搓的倒霉蛋。”
他说的,恰是那些从抚顺县出逃的几百个‘散户’。
被排挤,被挤兑。
没有宗族的庇护,根本站不住脚。
所以当族长坚持北上的时候,族人们也只能任其裹挟,生怕留下来让人敲骨吸髓。
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国法可能不管用,但家规一直都悬在身前。
哪怕前景不明,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嘟——’
军户汉子听着短促哨响,不敢再耽搁。
“娘子,码头那边已经在催了,照顾好家里,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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