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通过喉咙从打开的胸腔里挤出一阵阵宛如漏气般的沉重低吟,在整个渔村滩头徘徊不休。
没过太久,一杆白底黑字的‘义’旗就在渔村里立了起来。
是为,义军。
他们背弃抚顺县,并非毫无代价。
因为张太守不许。
所以当着船上官兵的面,他们也不敢真的打着朝廷旗号‘招摇撞骗’。
“诸位,此地既已易主还不下船?
又更待何时?”
许开阳看着船上这些锦衣华服之众,眼底透着说不出的讥诮。
“按照约定的那样,待诸位山上立足,会有船把诸位家眷运来团圆。”
“收复铁岭卫城,许某也全指望诸位义军奋勇!”
他依旧和颜悦色,像是真的把归家的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
韦、陆、陈三姓之长互相看了看。
迟疑都写在了脸上。
他们确实是不想现在就下去,督阵而已,何必真的上岸涉险?
他们此来只想运筹帷幄,可从没想过身先士卒。
暂且待在船上等消息,才是他们的打算。
只是屯将许开阳早就把他们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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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急于归乡的由头,逼着他们行动。
继续赖在船上,静候佳音?
他们倒是想这样做,不过这些虎视眈眈的营兵似乎不大想随他们的意。
义军人马已经下船,这些营兵的态度就被衬得愈发强硬。
已经有甲士隐隐围了过来,似是逼着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今回过神来。
这船,根本就没有他们立足之地。
无非是体面不体面的区别。
要么下船,要么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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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眷在其手,族兵滞于岸,不少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不敢说。
连说出口提醒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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