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先坐,钟岳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
李煜也不打扰,静静坐下旁听。
“钟岳,继续刚才的问题。”
郭汝诚把其中一份写好的推题推了过去,并大致讲道。
“今秋上游水汛,朝廷命中游两座下县决堤救田,好让下游十几个府县抢先修筑堤坝。”
“你作为中游河道巡官,得代替中游两座下县的县令一起做个决策。”
“朝廷决堤的旨意下了,当地百姓不从,你欲何为?”
赵钟岳想了想,随即脱口而出。
“请卫所出兵决堤,并驱走百姓!”
“若救万亩田,应舍千亩地。”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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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汝诚摇摇头,撇眼看了看一旁李煜,没再给赵钟岳太多机会,主要是不想让客人久等。
他直接点拨道,“朝廷要你决堤,是朝廷的道理。
百姓不让你决,是百姓的道理。”
“你夹在中间,既不是朝廷的传声筒,也不是百姓的挡箭牌,你是河道巡官,重点在巡。”
“你历任多年,就当知此处水文涨跌之规律,要先验。”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现在你自己验一验,看看是朝廷对,还是百姓对。”
说着,郭汝诚将那本厚厚的水文册往前推了推。
赵钟岳提笔欲算,却又突然问道,“那若验不出来,又待如何?”
郭汝诚轻笑道,“验出来,纵死也是个明白鬼,验不出,到底都是糊涂鬼。”
趁着赵钟岳对着簿册埋头核算校对,他随即看向李煜,问道。
“景昭,依你看,此问何解?”
李煜倒是不怕自己被郭汝诚抓过去做题,权当闲聊。
“郭大人所言,我觉得不然。”
“你自己算明白不管用。”
“这题算的是水势,其实看的还是人心。”
“中游百姓只知保田,便绝不容你溃堤。”
“中游下县田地虽贫,却是他自家的收成,下游或许万亩丰收,却都属别家的雀跃。”
“所以这水浪大不大,他们都觉得不关自己的事儿。”
“要我来,会在朝廷下发公文当日,就借调四周兵丁,一股脑地先把人都抓了,然后决堤。”
“等水汛一过,人全放了,就地修堤,朝廷哪怕赈灾饷银不发,但修堤的那点儿钱总是要发的。”
“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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