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轩站在光柱前三尺,伞尖微颤,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在暗金微芒中若隐若现。
他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刚触到伞柄古篆,体内经脉骤然一紧,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入。
他踉跄半步,膝盖重重磕在石面,掌心渗出的血顺着伞柄滑落,滴在符文交汇处,瞬间蒸腾成一缕青烟。
五灵玄黄伞剧烈震了一下,随即自行缩回识海,光芒尽敛,仿佛再不愿被催动。
他伏在地上,喘息粗重,喉咙里泛着腥甜。
刚才那一撞几乎抽空了他所有气力,如今连抬手都像拖着千钧重物。
可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身体已经开始抗拒他的命令。
这不是意志能压服的极限,而是肉身与本源双双濒临崩解的征兆。
他盯着那根光柱,目光死死钉在裂痕位置。
就在片刻前,他还以为找到了突破口,以为只要再试一次,哪怕拼得经脉尽断,也能撕开一道口子。
但现在,他清楚地知道,若再强行催动灵宝,下一刻倒下的不只是身体,连混元玄黄石都会因反噬而陷入沉寂。
他闭上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来,比伤痛更沉重,是心火燃尽后的灰烬。
他曾一次次用蛮力破局,靠爆发扭转战局,可这一次,阵法不动如山,而他自己,却已到了悬崖边缘。
拂尘无功,伞盾破碎,精血耗损,连最后可用的手段都被封死。
再冲一次,只会让自己彻底废掉。
不能再赌了。
他慢慢将双手撑地,一寸一寸直起身子。
动作极缓,每动一下,肋骨就像要刺穿皮肉。
他没有再看那根光柱,也没有去探查裂痕是否还在,而是转身,一步步朝着阵法边缘走去。
脚步沉重,落地无声。
八根光柱依旧矗立,雾障如墙,符文流转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撼动地脉的冲击从未发生。
他走过两根光柱之间的空隙,避开密集符文带,最终在北侧一处石面平坦的地方停下。
这里的符文稀疏,地面平整,像是久未启用的角落。
他盘膝坐下,双腿交叠,双掌翻转置于膝上,掌心朝天。
呼吸开始调整。
一开始极不顺畅,气息短促,每一次吸气都牵动内腑伤势,但他不管,只是一遍遍引导残存的玄黄之气在经脉中缓慢游走。
起初气流散乱,如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熄灭。
他便以意念为引,一点点将那些游离的气息聚拢,沿着最稳妥的路径循环。
混元玄黄石在他丹田深处微微震颤,不再是剧烈波动,而是有节奏地搏动,如同心跳。
它开始自发释放一丝丝温润的土黄色光晕,顺着经络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断裂的脉络得到滋养,缓慢修复。
他不再急于恢复法力,也不再去感应阵法变化。
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稳住本源,不让伤势继续恶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角干裂,额角不断渗出冷汗,又被玄黄之气蒸发。
但呼吸逐渐绵长,胸口起伏变得均匀。
原本空荡如枯井的丹田,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气感,虽不足以支撑战斗,却已能维持基本运转。
五灵玄黄伞沉在识海深处,光华内敛,与混元玄黄石形成共鸣。
两者之间,有一道极细的能量桥梁悄然建立,正将伞中残存的玄黄之气缓缓输回本源。
这过程缓慢而稳定,像是在修复一件破损的器物,不急不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