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能量柱贯穿灵体核心的刹那,张轩的意识被撕成碎片。
三色光流在体内狂飙乱撞,苍青与阳赤之力彼此冲撞,每一次震荡都让残魂剧烈抽搐。
他的指尖已无法凝聚金芒,掌心残留的脉络彻底断裂,心口三角结构寸寸龟裂,如同干涸河床般蔓延出无数细纹。
就在最后一丝神识即将熄灭之际,他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如针扎般刺入脑海,残存意志强行唤醒。
他试图调动“启承转合”的节律残影,哪怕只是模仿一个节奏的轮廓。
可这一次,连那熟悉的波动都无法成型——外来黑能已完全压制本源运行路径,灵体再无自主调控之力。
高冠早已溃散,袖袍化作虚影消散,四肢轮廓模糊不清,唯有交叠于心口的双手仍死死扣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金色光屑从额头不断渗出,随风飘落,那是本源之力濒临枯竭的征兆。
呼吸沉重如负山岳,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熔岩,肺腑灼烧欲裂。
然而,就在灵体即将彻底虚化的瞬间,天地骤然一静。
那股螺旋状的黑能,竟在贯入中途猛然停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紧随其后,一道阴阳双鱼虚影自天外降临,无声无息地覆盖在引脉中枢之上。
虚影缓缓旋转,释放出厚重而古老的规则之力,将暴走的苍青之气与阳赤之火尽数镇压。
原本失控的能量流如江河归渠,开始沿着某种既定轨道重新收敛。
阴阳老祖终于踏出结界。
他右手掌心玉符已然激活,光芒流转间化作一道符印沉入地底。
双脚落地无声,却令整片荒原微微震颤。
他双手迅速结印,指尖划过空中留下淡淡光痕,最终合于胸前,低喝一声:“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色光流的震荡幅度骤减。
原本四处逸散的能量被强行约束,回归左右双轨运行轨迹。
玄黄之气虽微弱,却重新在交汇点凝出一丝光桥雏形。
张轩的残魂在这股外力介入下,终于停止了进一步崩解。
老祖目光扫向地底裂隙,眉头微皱。
裂缝深处仍有低频震动传出,但已被阴阳双鱼虚影压制至极低程度。
他掌心下压,一道纯粹的阴阳二气垂落而下,精准封住裂缝出口。
那股陌生能量再也无法从中涌出,仅余些许余波在封印边缘荡起涟漪,随即湮灭。
“此乃大阵破碎后遗留的反噬残念。”老祖声音低沉,不带情绪,“借地脉阴煞复燃,欲寻新主归位。
你以玄黄之体引动本源,恰成其目标。”
他说完,抬手一引,一缕温和的阴阳之气渡入张轩识海。
这股力量并不强势,却极为稳定,如同清泉注入干涸之地,缓缓抚平神识中的裂痕。
张轩双目微睁,瞳孔中三色光流转渐缓,意识勉强凝聚。
“若不清除此力,纵使灵体重塑,亦将埋下崩毁之根。”老祖继续道,“它非敌意,而是天地自愈之劫。
大阵本为镇压混沌遗毒而设,今既破,其残念便欲寻载体延续秩序。”
张轩喉咙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他想开口,却只吐出半句断续的气息:“……为何……等到现在?”
老祖未立即回答。
他低头看着被封印的地脉裂隙,指尖轻点虚空,在空中勾勒出一段残缺符文。
那符文与破阵时所见略有相似,却又更加原始粗粝,仿佛源自开天之初的刻痕。
“我若早出手,你便永远无法触及本源真律。”老祖淡淡道,“节律是你自己悟出的,也是唯一能驾驭三大本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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