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断裂的瞬间,张轩眉心银芒骤然暴涨,如星核炸裂。
那一丝残存的玄黄母气被彻底点燃,顺着断裂的尘丝逆冲而上,直贯识海深处。
体内九缕玄黄之气仿佛受到召唤,自石核最底层轰然共鸣,如同远古钟声层层荡开。
经络中肆虐的雷劫余力被强行牵引,尽数导入脊柱末端闭塞节点。
那处早已龟裂的灵枢猛然震颤,碎屑般的灵机四散飞溅,又被一股无形之力拉回,在玄黄之气的裹挟下归位重组。
骨骼一节节凝实,自足踝向上延伸,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响。
血肉从骨面生长而出,层层覆盖,肌肤表面泛起淡金色纹路,似有法则烙印其上。
头顶劫云仍在低垂,符文链缓缓旋转,最后一道雷柱蓄势未落。
但就在此刻,天地忽然静了一瞬。
焦土之上,那半跪于地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双目未睁,可周身气机已变。
残破躯体开始崩解,灰褐色石壳寸寸剥落,化作流光粉尘环绕周身。
这些微粒并非消散,而是随着体内玄黄之气的律动重新排列,构建出完整人形轮廓。
肩胛展开,胸膛隆起,手臂伸展,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每一寸重塑都伴随着本源之力的震荡。
他双脚离地三寸,悬浮而立。
气息由紊乱转为深沉,再由深沉归于寂静。
原本外溢的灵力尽数内敛,皮肤下的金纹时隐时现,如同呼吸一般与天地同步。
风起。
不是寻常山风,而是自九天之上垂落的一缕清气,带着极轻微的震颤扫过焦土。
张轩依旧闭目,可那缕清气却在他身周三尺绕行一周,随即消散无形。
他知道,天地已有所感。
体内玄黄之气自发运转,不再依赖功法推演,而是循着某种更原始的节奏流动。
这节奏与他当初所立誓言完全契合——“再无张轩,唯存洪荒玄黄真人”。
此念一动,丹田深处两件伴生灵宝同时轻颤,玄黄拂尘断去的尘丝竟在虚空中微微抽动,五灵玄黄伞的伞骨也发出低鸣,似在回应主人新生之躯。
但他并未急于掌控。
此刻最紧要的是稳固形体。
新生之躯虽成,可经络尚未完全贯通,部分区域仍有滞涩之感。
尤其右臂外侧一段主脉,残留雷劫法则如细针扎刺,稍一催动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张轩盘膝而坐,双掌交叠置于腹前。
意念沉入体内,引导玄黄之气沿主脉缓缓推进。
每过一寸,便有一层暗色杂质被逼出体表,化作黑烟蒸腾而去。
当气流抵达右臂滞塞处时,他并未强行冲破,而是以玄黄母气包裹那一段经络,如同温水浸润冻土,缓慢化解其中残存的规则侵蚀。
时间悄然流逝。
百里之内,草木微动,虫豸停鸣,仿佛这片空间已被某种新生的存在所影响。
他的神识随灵力洗髓逐渐扩张,原本只能感知十丈范围,如今一经探出,便覆盖整座嵩山余脉。
山腹地火的涌动、地下暗河的流向、岩层中沉睡的微弱生灵……一切皆在感知之中。
某一刻,识海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如同封印开启,又似壁垒崩塌。
一股源自本源的力量自丹田喷薄而出,顺经络奔腾全身。
四肢百骸如遭雷击,剧烈震颤,随即归于平静。
那股力量不止一次冲击,而是连续九次,每一次都让身体更加凝实,灵力更加纯粹。
太乙金仙初期——成!
全身金光一闪即隐,气势不再外放,反而向内收缩,宛如深渊吞月。
唯有双眸开阖之间,隐约可见天地纹路流转其间,仿佛能洞穿虚空本质。
他仍坐在原地,姿势未变,可整个人已截然不同。
不再是勉强化形的灵石化胎,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真仙之体。
玄黄之气铸骨,开天遗韵塑魂,一举一动皆合天地节律。
五灵玄黄伞与玄黄拂尘终于停止震颤,化作两道微光没入丹田,静静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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