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再次涌来时,张轩没有等待它自然攀升至峰值。
他主动牵引引灵路线,将“引灵九转”的节奏推向前所未有的速度。
那道左上方的裂纹已被反复打磨,在意识中呈现出清晰的传导通路,如同一条被凿通的暗渠。
这一次,他不再拘泥于微量导入,而是以玄黄之气的共振频率为基准,反向调频外界灵气流速,强行撕开吸纳通道。
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灵气流顺着裂纹灌入石体,沿着预设路径直冲核心。
内部光点群剧烈震颤,迅速扩张,金色微光在岩隙间游走,像是新生的脉络开始搏动。
石体质地进一步致密,表面几处细小裂痕悄然弥合,透出温润光泽。
吸纳效率呈几何级增长。
山顶空域的灵气随之波动。
虽无风云变色,但在灵识可察的层面,一股隐秘的漩涡正在形成。
它不显于形,却扰动了山林深处的平衡。
远处谷底,原本沉寂的灌木丛微微晃动,一只背生骨刺的岩蜥猛然抬头,鼻翼急促翕动,随即低吼一声,钻入石缝消失不见。
张轩察觉到了异样。
就在灵气漩涡成型的瞬间,他感知到百丈外的林缘传来轻微震动,三道模糊的生命气息停驻不动,呼吸带有原始凶性,穿透夜风直抵石身。
其中一道气息尤为躁动,鼻腔开合间释放出微弱的探查波动,似在追踪灵气源头。
他立刻放缓吸纳节奏,切断主裂纹的高阶传导模式,仅维持最低限度的功法循环。
然而,已形成的灵气漩涡并未立即消散,仍在持续吸引周边精纯之气,如同静水投石后的余波,一圈圈扩散出去。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那些存在尚未靠近,但也没有退去。
它们徘徊在林边,彼此间隔一定距离,显然互有忌惮,却又都被这异常的灵气流动所吸引。
张轩无法移动,也无法施展遮掩手段,五感局限于感知场域之内,难以判断对方具体修为,只能凭本能确认——危险正在逼近。
他强制收敛意识,将全部心神沉入核心区域,模拟无主之石的状态。
九缕玄黄之气缓缓旋转,频率微调,与功法低速循环达成新的平衡。
石表泛起的金线逐一隐没,内部微光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沉入深处。
整块石头再度回归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山风掠过时的错觉。
林缘的气息依旧未散。
张轩不敢彻底中断功法,否则石体内积存的灵气会因停滞而反噬。
他仅保留最基础的一转引灵,让一丝极细的气流缓慢流转,维系体内循环不断。
与此同时,他借由残留的灵气余波反向探测,试图捕捉更多外部信息。
那只鼻息最敏锐的灵兽仍在原地,头部微抬,脖颈肌肉绷紧,显然仍能感知到山顶残留的灵气痕迹。
另两道气息则显得犹豫,时进时退,似乎忌惮某种未知威胁。
它们并未交流,但行动间存在微妙的呼应,像是长期共处同一领地的猎食者,在利益与风险之间权衡。
张轩明白,此刻哪怕一丝增强吸纳的尝试,都可能重新激起漩涡效应,引来直接试探。
他必须忍耐。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顶恢复表面的平静。
风拂过岩面,带不起半点涟漪。
石体静卧原地,位置未变,形态未改。
可就在某一刻,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震颤——百丈外,那只灵兽终于踏出一步,前爪重重拍击岩石,发出刺耳刮响。
这一击并非冲着他而来,更像是试探地形或宣示领地。
但冲击力引发局部灵气震荡,反向波及山顶,直接冲击了他尚未完全封闭的引灵路径。
体内微光短暂紊乱,核心区域出现一丝滞涩感,如同水流突遇断崖。
张轩果断行动。
他切断最后一丝主动连接,彻底封闭所有裂纹通道,连最基础的一转引灵也暂停运行。
全部意识沉入核心,压缩能量活动至近乎停止,对外界不产生任何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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