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口起伏剧烈,眼神由愤怒转为挣扎,最终归于沉默。
然后,他缓缓跪坐回蒲团。
没有再问,也没有反驳。
他知道,再多说一句都是对道祖的不敬。
他也明白,这八个字不是指点,而是警告。
巫族血脉来自盘古,本就是天地初开时的产物,若强行逆转、突破桎梏,便是逆天而行。
鸿钧的回答看似平淡,实则否定了所有非常手段的可能性。
黄角大仙凝视着共工的背影。
那是一个挺直的脊梁,却承载着整个种族的不甘。
他想起自己曾在秘境中推演过的地脉走势,也曾借灵体感应过天地规则的运转节奏。
有些东西不能强求,就像春不会因人愿而提前到来,冬也不会因哀求而推迟降临。
巫族的问题不在外力不足,而在其修行方式本身与天道运行相悖。
他们靠肉身搏杀,以力证道,排斥元神修炼,排斥灵气融合,久而久之,自然被规则边缘化。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路径选择的结果。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纹清晰,能量平稳流动。
混元玄黄灵体并非天生强大,而是通过不断调和三源之力,让身体与天地同步。
他走的路和共工不同。
一个是在顺应中成长,一个是在对抗中挣扎。
老子微睁一眼,扫过北侧,随即合拢。
女娲指尖轻点唇边,若有所思。
通天教主袖中诛仙阵图微微一颤,又归于平静。
没有人说话。
但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伏羲之问关乎权势存续,尚有回旋余地;共工之问却是直面种族极限,触及存在本质。
前者还能谈“顺天应人”,后者却只能听“道法自然”。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割开了所有幻想。
黄角大仙重新闭眼。
他没有急于消化这一幕,而是将注意力放回体内。
三源之力循环正常,混元九龙杖安静横放膝前,第九条龙的眼皮没有闪动金光,但杖身内部传来一丝极细的震动,像是某种意识正在苏醒边缘徘徊。
他知道,这场讲道带来的冲击才刚刚开始。
每一个问题都在动摇旧有认知,每一次回答都在重塑规则理解。
共工落座后一直未动。
他的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白,呼吸缓慢而深长。
他不再看鸿钧,也不与其他祖巫交流。
但他体内的气血仍未完全平息,偶尔还会有一丝波动从经络中窜出,撞上护体道韵后被弹回。
他在忍,在压,在思考那八个字背后的真正含义。
黄角大仙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巫族无法突破血脉桎梏,那他们未来的方向是什么?
继续靠数量压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