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翎翼全展，热浪扑面。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赤色符印缓缓浮现，火纹翻滚，尚未定形。

十大妖圣同时握紧剑柄。

剑鞘震鸣不止。

东首妖圣剑彻底出鞘，剑锋指向祝融咽喉。

其余九人剑鞘离手三寸，随时可拔。

阵列压进半步，寒光映照祝融面孔。

祝融嘴角微动。

他没有看剑。

他的视线越过东首妖圣，落在帝俊身上。

“妖族有文。”他说，“巫族只有脊骨。”

他右手向前一送，赤色符印离掌，悬于胸前。

“今日我以案为纸，以火为墨。”

“写一个‘在’字。”

话音落，赤色符印猛然膨胀，火纹炸开，化作一道赤光直冲天幕。

沿途所过，酒案残骸燃烧，霜晶汽化，铜铃熔成赤液滴落。

帝俊左手仍悬半空。

他看着那道赤光撞上星辉琉璃天幕。

天幕震颤，裂开一道细缝，随即闭合。

赤光消散，余烬飘落。

祝融收回右手，掌心空无一物。

但他站立的位置，地面已烧成赤黑，一圈火纹向外扩散。

东首妖圣剑未收回。

他盯着祝融，声音更冷：“你毁宴席，伤礼器，袭执事，是想替整个巫族宣战？”

祝融冷笑。

“我不是来宣战。”

“我是来问——”

他抬手指向帝俊案角那只玉匣。

匣盖微启，三十六道幽光列成九宫之势，妖文静浮。

“你们用这个记功录事，教化万灵。”

“那巫族的事，谁来记？”

“巫族的誓，谁来载？”

“巫族的死，谁来报？”

无人回答。

十大妖圣握剑的手更紧。

东首妖圣剑尖微垂，指向地面。

“你若不服，可上禀天道。”

祝融大笑。

笑声如雷，震得殿柱微晃。

“天道？”他说，“天道听不见脊骨断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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