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大患。
不是将来会怎样,而是现在就是这样。
巫族不是敌人,也不是盟友。
他们是另一条路。
一条不需要文字、不需要契约、不需要星灯与红绣球的路。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妖族之道的根本质疑。
忌意由此深彻。
不是怕他们打进来,是怕他们一直站着。
只要他们站着,妖族所建的一切,就永远有一个裂口。
风又卷入。
吹动他袖角。
袖角扫过丹陛金砖。
砖面裂纹细如发丝。
延伸三寸。
止于靴尖前。
灰片落在他掌心。
未化。
未散。
停在那里。
一片。
两片。
三片。
灰片落在他掌心。
他的右手五指松开。
掌心朝下。
风从殿外吹入。
吹动他额前一缕发丝。
发丝拂过眉骨。
掠过褐痂。
他的眼睛没有眨。
六目仍在看着他。
喉结下方三寸。
一滴汗滑出鬓角。
沿着下颌线缓慢下行。
中途被一道旧疤截住。
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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