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踩实。
岩石微震。
沙粒坠海。
水面细纹散尽。
黄角大仙抬脚,向前走。
他没回头。
也没停。
左掌心那道浅黄印痕还在,随步子轻轻颤动,像活的一样。
他一路向西。
不驾云。
不纵光。
只用双脚踩地。
走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空气变重。
他停下。
抬头看天。
天穹浮着一层灰翳,不厚,不散,贴在云底之下。
他蹲下,伸手按进路边泥土。
土温偏高。
指腹触到岩层,有断续跳动。
一下,停两息,再一下。
不是心跳。
是地脉在抽。
他收回手。
玄黄气从掌心垂落一瞬,又收回去。
他站起身,拂袖。
朝西北方向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听见声音。
不是人声。
是蹄声。
杂乱,急促,断断续续。
他加快脚步。
翻过一道低坡,看见一群白蹄鹿。
约有三十多头。
母鹿在前,公鹿断后,幼鹿夹在中间。
它们没跑直线。
绕着一块焦黑巨石打转。
蹄下土地忽软忽硬。
一头幼鹿跪倒,爬起,又跪倒。
第三次跪下时,它没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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