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用动手,只要存在,就能让我们的规矩变成摆设。
三清走了,镇元子隐了,红云焚锦,冥河入暗。
他们不是怕巫族,是看出——这一套东西,已经撑不住了。”
他停顿,喉结上下一次。
“所以我要重新定。
不是改,是定。
谁是正统,谁是边缘,谁该记入史册,谁该留在黑暗里。
我要让他们知道,站着的人,也可以被驱逐。”
话音落。
殿内无回应。
只有风穿过裂隙的声音。
远处传来轻微脚步声,是值守妖兵在清理残骸。
他们不敢靠近主殿,只在外围搬运碎木和烧焦的幔布。
一块焦黑的星纹木板被抬出时,断裂一角,掉在地上。
帝俊没看。
他盯着帝江的眼睛。
六只眼睛里的倒影还是那个样子:额角带痂,袍角染尘,脚下裂纹三寸。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那些话出口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回来了。
不是秩序。
是权力。
他不是在求稳,是在宣告。
他不需要红绣球发光,不需要星灯亮起,不需要千人跪拜。
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群臣动起来。
他们怕,但他们听命。
他们慌,但他们执行。
这就够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片灰片正好落在他指节之间。
他没有握紧,也没有甩开。
就让它停在那里。
风吹进来,吹动他额前一缕发丝。
发丝拂过眉骨,掠过褐痂。
他的眼睛没眨。
六目仍在看着他。
喉结下方三寸,旧疤之上,又一滴汗渗出。
它沿着下颌线缓慢下行。
中途被那道疤痕挡住。
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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