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夺三旗之契。”

“此利可共。”

“此约可结。”

冥河老祖指尖叩莲瓣。

一声，万魂盏光暗半分。

二声，光复明。

三声，光大盛。

他颔首：

“珠可验。”

“约可立。”

“利若不至。”

“血海不纳背信者。”

话音落，血浪骤静。

宫门缓缓闭合。

鲲鹏立于阶上第三级，袍角沾血未拭。

左掌垂落，北冥珠已收回袖中。

他目光沉静，直视宫门闭合缝隙。

最后一道光从缝中漏出，照在他右眼瞳孔。

幽蓝与赤金仍在旋转。

他未动，未转身，未抬脚。

血风拂面，无悲无喜。

宫门合拢，缝隙消失。

他仍立着，血浪未起，万魂盏未熄。

他左掌小指微微一弹，袖中北冥珠轻震，珠面冰纹裂开一道新痕。

他右眼瞳孔深处，幽蓝与赤金旋转速度不变。

他左脚脚跟离地半寸，未落，未抬，未移。

血风拂面。

他再次凝气于右掌，幽蓝气浮出，比之前更细，更亮。

他盯着那缕气，三息后，气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细，最后缩成一点幽蓝微光，停在指尖上方半寸。

他右掌缓缓合拢，微光没入掌心。

其后每一次掌开掌合，皆伴随着气息的进一步凝练，幽蓝气愈发精纯，玄黄气亦随之呼应。

即便动作看似重复，实则每一回都更深一层，如同修行中的层层破境，外人难察其变，唯本心自知。

他如之前那般，反复运转双气，掌中光影交错，眼中异象不息。

右眼眨动，左瞳旋转不止，仿佛承载着某种古老契约的见证。

直至最后，他右脚脚尖点地，身体前倾，血风忽然止住。

他右脚落下，无声无息。

万魂盏未熄，血海未动，而他已非初来之时。

他右掌摊开，幽蓝气浮出——比所有之前更细，更亮，几近透明。

他知道，量变已至临界，质变将启。

但他未言，未动声色，只是静静伫立，等待下一个契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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