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沉重，手指发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流血，但血色比刚才淡了些。

他抬眼看向青葫芦。

它静静挂在枝头，颜色稳定，没有再变。

表面那层玄黄光虽弱，但真实存在。

这不是假象，也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真正的生长迹象。

他知道这还不够。

九转才完成三转，后面六转更难。

每一转消耗都会翻倍，而且对本源的要求越来越高。

但他不能停。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的玄黄母气缓慢恢复，一丝丝从四肢百骸回流到丹田。

这个过程很慢，可能要几天，也可能要几个月。

他不在乎时间。

只要藤还在长，他就一直守在这里。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葫芦，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玉瓶。

瓶子空了，但还能用。

他记得寒潭还有三光泉眼，只要不破坏平衡，可以再取一次。

他伸手摸了摸藤茎。

那里还留着他血的痕迹，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微弱的跳动，和他自己的心跳同步。

这藤认他。

他靠在石壁上，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轻轻按着藤根附近的土地。

眼睛闭着，但意识清醒。

他在等，等身体恢复到能进行第四转的程度。

秘境内很静。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葫芦藤偶尔传来的轻微震颤。

那是一种生命的信号，微弱，但持续不断。

他坐着不动。

太阳从东移到西，影子拉长又缩短。

一天过去。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

嘴唇干裂，脸色更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伤口结了痂，但指节还是发青。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有点僵，但还能用。

他站起来，走向寒潭。

这次他走得慢，脚步有些虚浮。

到了潭边，他没有立刻结印，而是先调息了半个时辰，等气息平稳后才动手。

三光再次汇聚，但这次的速度比上次慢。

泉眼的光也不如之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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