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坐在火云洞外的青石上,左手按在炼宝炉旁的阵纹边缘。
袖中葫芦又是一震,这次比刚才更烫,像是要烧穿布料。
他右手悬在半空,没敢动。
八天了,葫芦刚成型时的那股躁动还没完全平息。
一道金光从东南方划过天际,落在他面前三丈处。
黄角大仙站定,脚下没有尘土扬起。
他看了一眼红云的手势,直接开口:“你袖中之物正在排斥外界气息。”
红云点头:“我察觉到了。
它自己发热,不是温养带来的波动。”
黄角抬起右手,掌心对准红云左袖。
一缕极淡的金紫色气流从袖口渗出,飘向他的手掌。
他手指微动,将那丝气流拢住。
“是玄黄母气的本源印记。”他说,“它在提醒你,这葫芦现在太‘亮’了。
火气太盛,藏不住形。”
红云皱眉:“你是说,有人能顺着这股气息找到这里?”
“不一定是谁。”黄角摇头,“但天机之下,一件纯火属性的灵宝一旦激发威能,就会像黑夜里的灯。
你现在需要给它加一层‘雾’。”
他说完转身,面向南方天空。
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体内气息运转,混元玄黄灵体的力量开始扩散。
地面微微震动,四面八方的云层忽然有了动静。
东南方向涌来厚重雨云,西北高空浮现出卷积云带,北方低空的灰白云团也开始移动。
这些云原本毫无关联,此刻却像被什么牵引着,朝着赤霞山汇聚。
“我要引四海云气入葫。”黄角说,“你把葫芦拿出来,让它悬在炉口上方。”
红云伸手入袖,握住那颗朱红小葫。
温度依然高,但他没松手。
心念一动,葫芦飞出,在空中变回寸许大小,静静漂浮。
黄角双掌合十,再分开时,指尖闪出一道金紫光芒。
他轻轻一点,那道光飞向葫芦顶部的“赤霞”二字,渗入其中。
“这是调和之力。”他说,“火与云相克,得有个中间的东西稳住它们。
用你的血再点一次字迹,然后退开三步。”
红云咬破指尖,抬手抹在葫芦顶端。
鲜血刚接触表面,整只葫芦就剧烈晃动起来。
赤红色的火焰从内部翻滚,想要冲出外壳。
同时,一股白雾状的气息从葫芦嘴溢出,却被火焰逼退。
黄角双手猛然下压。
“停!”
一声低喝落下,天地间的云流骤然停滞。
空中那些正在靠近的云团也静止不动。
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口中吐出一段音节:“云起东南,气纳西极,借我玄黄,化雾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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