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仍有大量溢散的功德在循环。

它们不属于通天箓，也不属于秘境，而是直接落入他自身的血脉之中。

这部分能量未曾炼化，停留在皮膜之下，随时可以调动。

他不动，是因为不能动。

一旦中断当前状态，那些游离的功德就会失控。

要么反噬自身，要么冲破屏障外泄，惊动外界。

而现在，天道屏障仍在，外界无法探查，正是处理这些能量的最佳时机。

他必须等。

等到身心与箓体彻底分离，等到内外节奏完全错开，才能开始下一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秘境中的光芒逐渐稳定。

功德雨停歇，天空恢复清明。

唯有通天箓周身还绕着一圈金环，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悟道茶树又落下一枚叶子。

叶片旋转着飘下，穿过静止的空气，落在他肩头。

叶缘沾了一点金粉，是残留的功德结晶。

这点光粒顺着布料滑落，中途突然一顿。

它停在衣领折角处，微微发亮。

黄角的眼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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