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角大仙的衣角还在动，风没有起，但那布料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牵了一下。

镇元子的目光从老祖脚下移开，红云掌心的裂痕开始发烫，福星闭着眼，禄星的手指在袖中掐了一记，寿星的木杖顶端又冒出一点绿意，刚出来就枯了。

谁都没有说话。

阴阳老祖站在阵图后方，身影比刚才清晰了些。

他没动嘴，声音却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的识海里。

“此议可行。”

五个字，像五块石头砸进静水。

没人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支持。

“黄角所言，并非私心。”老祖的声音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骨头上的符文，“两处福地，本出同源。

黄天藏玄黄之气，蓬莱聚万灵生机，久分不合，反招天地反噬。”

镇元子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刚才划下的那道痕迹，现在正泛着淡淡的黑光，那是地道之力被外力牵引的反应。

他没去遮掩，也没再动。

红云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老祖。

他的虹光还在体内流转，但速度变慢了。

他知道，能让他体内的火行真元自动降速的，不是压制，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秩序正在成型。

“我之所以现身，”老祖继续说，“是因为天机已动。

若此事无关洪荒未来道统存续，我不会破封。”

福星睁开眼，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刚才在识海里推演过三次，每一次结果都指向混乱。

但现在，老祖一开口，那些乱线突然有了主轴。

禄星低声问：“您是说，这是天意？”

老祖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地面。

五方阵图中央，黑白纹路骤然亮起，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层。

光柱里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旋转，全是从未现世过的古篆。

“此为阴阳令印。”老祖说，“若此举逆天而行，此印不会成形。

若此事无益大道，此光不会升空。”

光柱持续了三息，然后缓缓落下。

符文散入阵图，五面旗帜的印记同时闪了一下——东方青莲、南方焰光、西方云界、北方控水、中央杏黄，全都响应了那一道光。

镇元子终于把双手负到了身后。

他刚才试探性的划痕，现在已经被阵图自动修补，变成了一条完整的连接线。

这不是人为修改，是系统自运行的结果。

红云合拢双掌。

他掌心的裂痕还在，但不再发烫。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规则被更高意志认可时，个体的抗拒就成了多余。

福禄寿三人靠得更近了些。

他们之间开始传递灵识，不再是简单的目光交流。

禄星看了寿星一眼，寿星点头，福星闭眼同意。

“融合之举，顺应天机。”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集众力，则道统可固；立新教，则劫波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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