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不存在。
他站了起来。
莲台周围的血浪立刻翻腾起来,煞气凝成实质般的黑雾,在空中扭曲成刀刃形状。
但这些气息只持续了几息,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不需要发泄。
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我能不能去?
能。
以他现在的修为,踏出这片血海,没人敢当面阻拦。
就算黄角亲至,他也有一战之力。
问题是——去了之后呢?
他走进内殿,走到一面石壁前。
墙上刻着一幅地图,标记着洪荒各大势力的位置。
蓬莱在东,血海在西。
中间隔着大片荒原和雷泽。
他在地图前站了很久。
然后伸手,在蓬莱的位置画了一道斜线。
这不代表进攻,也不代表结仇。
这只是个标记。
表明那个地方,从此与他无关。
他转身走向静室。
途中经过一口青铜炉,炉火已经熄灭多年。
那是他早年炼制血傀用的器物,后来因为损耗太大,被他自己封存。
路过时,他停了一下。
炉盖上有层薄灰,他用手指抹了一下,留下一道痕迹。
然后继续走。
进了静室,他盘坐下来。
这次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回忆。
他主动把神识沉入识海,调出那天的战斗片段。
画面很完整。
从他率众逼近蓬莱外围开始,到最后一刻遁入血海结束。
他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次都停在同一个节点——黄角抬手打出第一道黄光的瞬间。
那一击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
后续红云的火、镇元子的根须,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如果没有那道黄光锁住空间,他本可以撕开一道裂缝逃走。
但他没能做到。
他终于承认,那一战,他输得彻底。
没有意外,没有偷袭,就是正面交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是别人赢了,他或许还能找借口。
可偏偏是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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