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得极慢，几乎察觉不到起伏。

但他神念全开，守着那一丝残留的感应。

原始天尊将玉简彻底收回袖中。

他不再尝试推演。

他知道，靠现有的手段追查不到真相。

他转而反观自身道基，检查每一条经络、每一处窍穴。

他在找自己与当前天地之间的不契合点。

如果大道换了规则，那他必须先知道自己哪里落后了。

通天教主仍站在崖边。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东方。

刚才那种感觉还在，虽然很淡，但一直没散。

他现在确定了，那不是召唤。

如果是召唤，应该会带着拉力，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可这一次的感觉不一样。

它更像是回应——像是某个人做了一件事，然后天地给出了反馈。

“是他触发了什么。”通天教主说。

老子没有回应。

原始天尊也没说话。

他们都听到了这句话，但没人接话。

因为他们都在想同样的事，却又都不敢轻易下结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已经西斜，影子拉得很长。

山风刮过石台，吹动三人的衣袍。

但他们都没有动。

老子体表的光膜又开始缓缓旋转。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稳，像是找到了新的节奏。

他的左手食指不再颤动，但指尖有一点微弱的热感。

那是刚才感应留下的痕迹。

原始天尊站起身，走到崖边。

他没有看云，也没有望远。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脚下的大地。

昆仑山是稳定的，地脉运行如常。

可他总觉得，整个洪荒的气机已经变了。

不是剧烈动荡，而是细微偏移。

就像船在水上漂，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航向已经偏了一寸。

通天教主忽然开口：“我们一直以为，紫气不动是因为我们不够强。

也许不是这样。”

老子睁开眼。

原始天尊转头看他。

“也许它一直在等。”通天教主说，“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人，等一件合适的事。”

老子沉默。

原始天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可他们都不愿意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承认——他们这些年闭关参悟，可能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他们一直在强行解读紫气，试图用自身的道去套它。

可真正的契机，或许根本不在他们这里。

老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很长，像是把多年积压的东西都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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