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仙闭着眼，感受着大地传来的波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切都很小，但都在发生。

黄角大仙仍然没有睁眼。

但就在三位族长行礼的瞬间，他眉心忽然闪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他体内掠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他脚下的地面，那一圈原本隐没的金色纹路，重新浮现了一瞬，又消失不见。

这个变化只有少数人看到了。

西王母感觉到了。

她站在不远处，突然抬头看向黄角大仙的方向。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清楚，那不是错觉。

四海龙王察觉到了一丝气息的流动。

他抬起头，看到黄角大仙的衣角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像风吹过水面的第一道涟漪。

凤族族长盯着玉台，瞳孔收缩。

她看到黄角大仙的睫毛颤了一下。

麒麟族族长缓缓抬起手，按在胸口。

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大地深处传来，顺着他的脚底上升，停在心脏位置，然后散开。

三人都没有动。

但他们都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

只是还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时间继续走。

太阳又偏了一些。

远处一名年轻女修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三族族长的背影。

她不认识他们，但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握紧了手中的符箓，指节发白。

另一名老者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不是反对，只是感慨。

这样的事，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三族送子拜师，不是小事。

这意味着他们愿意把未来的希望交给另一个人来培养。

意味着他们承认，自己无法解决后代的问题。

意味着他们选择了信任。

而他们选择的人，是黄角大仙。

黄角大仙依旧坐着。

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纹丝不动。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平稳。

但他的体内，混元玄黄灵体正缓慢流转。

一圈，又一圈。

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又像是在判断某种请求。

三族族长保持着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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