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雷光仍在冲击，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头痛欲裂。

他看到幻影，有幼年时被族中长老呵斥的画面，也有秘境中面对诱惑时的抉择瞬间。

这些记忆被雷光点燃，变成一条条通道，通向未知深处。

他不能退。

他是首座弟子。

他必须接下这一道法统。

敖凌闭眼，不再抵抗雷光入侵，而是主动迎上去。

他把那五字诀默念一遍又一遍，用意志去触碰每一缕雷息的本质。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当第一道雷令真正沉入丹田时，他全身一震，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但这血刚流出就被体表泛起的淡黄光芒蒸发成雾。

眉心处，那紫色符文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浅痕，形似折角闪电，隐隐发光。

黄角大仙收回手。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耗费多少心力。

那道符文离体后，空中雷声渐弱，外围乌云也开始缓缓退散。

授法完成。

敖凌站在原地，双手下垂，指尖微颤。

他体内雷息游走不定，与原有灵流尚未完全融合，但已能感应到天地间雷属气息的存在。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尝试召唤第一缕天雷。

他没睁开眼，还在梳理识海残留的波动。

黄角大仙看了他一眼，转而望向左侧。

孔宣始终未动，但目光已抬起，正看着敖凌眉心那道雷痕。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某种感觉。

麒墨依旧低头，但呼吸节奏有了细微变化，比之前更深、更缓。

他感知到了雷令的气息，也在准备自己接下来的承受。

黄角大仙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再次结印。

掌心再度浮现出一道符文。

这一次，颜色不同了。

不再是紫色，而是赤红如火，边缘燃烧着虚幻的焰纹。

他看着孔宣。

“你既为次座，当承我焚心之法。”

孔宣抬头，眼神不变。

他迈前一步，离开原位，站到云台中央空地处。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停顿。

黄角大仙并指，将赤色符文推向孔宣眉心。

就在符文离掌的瞬间，孔宣识海猛然一震。

他感到一股灼热从头顶灌入，像是有火焰顺着经脉烧进心脏。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黄角大仙声音响起：“凝神！”

孔宣咬牙，强行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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