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都做好了准备。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聚会。

也不是为了叙旧或论道。

黄角大仙知道这一点。

四位长老也清楚。

所以没有人开口，没有人试探，更没有人争位次、抢话语权。

他们依序而坐，各守其位，既不逾矩，也不退让。

秩序已经建立。

威仪自然而成。

殿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些，不是因为天色变化，而是因为空间本身被压低了。

那种压迫感来自四方汇聚的力量，也来自即将开启的议题本身。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没人计算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

外面的世界依旧安静，飞鸟不再靠近，风也不曾再起。

整座蓬莱仿佛被独立出来，成为洪荒中的一块静止之地。

黄角大仙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四位长老同时感应到了。

阴阳老祖眼皮未抬，体内神魂却悄然运转一圈，确认状态无缺。

镇元子手指微曲，将尘拂握得更紧一分。

西王母袖中的手轻轻一转，一枚玉符在掌心浮现又隐去。

红云依旧靠着椅背，但脚掌已平贴地面，随时可以起身。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声音响起。

等那一句话落下。

等黄角大仙睁开眼。

大殿中央的空气开始凝聚。

不是风，不是火，也不是雷电。

而是一种极为原始的压力，像是天地初开前的混沌，沉重得让人无法喘息。

八宝云光灯的光芒忽然同步闪烁一次。

接着，稳定下来。

地脉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封印被触动，又像是古老的机关正在启动。

黄角大仙的嘴唇动了动。

还没发出声音。

但所有人都知道——

要开始了。

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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