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黄角大仙才缓缓开口。

“可行。”

两个字，很轻，却像落锤定音。

福仙松了一口气。

禄仙低头，开始默想如何安排查证流程。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多，每一环都不能出错。

西王母手中的玉牌持续闪烁，远程信号已接通，昆仑那边正在等待指令。

福仙抬起手，指尖的灵光重新凝聚。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

那光慢慢变实，化作一枚玉简虚影，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他准备记录具体细则：筛查范围、三问顺序、查证时限、责任人分配、复核机制……

每一个环节都要写清楚。

这不是小事。

这是立规。

过去各教收徒，看的是灵根、资质、悟性。

强的留下，弱的淘汰。

快的上位，慢的出局。

但蓬莱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品行是第一关。

没有这一条，其他都免谈。

福仙写下第一个字：“初筛以福缘玉册为准，凡未登册者，不得进入下一轮。”

笔画成形，玉简微微发亮。

禄仙忽然说：“还要加一条——若发现故意刷善行者，永久除名。”

福仙抬头：“什么意思？”

“有些人会投机。”禄仙解释，“比如花重金雇人演一场被救戏码，或者买通地方小神登记虚假功德。

这种行为，比无善行更恶劣。”

福仙沉默片刻，点头。

他在玉简上补了一句：“经查实伪造善行者，视为心术不正，永拒门外。”

西王母看着两人，补充道：“三问之时，需设障听阵。”

“为什么？”福仙问。

“防有人提前打听问题。”西王母说，“三问内容必须保密，提问者随机选，现场决定问哪一问。

而且，每人只能问一次，答不上来或回避，即为不合格。”

福仙记下。

他知道，越是简单的规则，越容易被破解。

所以必须层层设防。

黄角大仙始终没有回头。

但他听得见。

每一个字，每一条补充，他都听进了心里。

他知道，这些人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的不是一群天赋异禀的弟子。

他要的是一群能守住道的人。

道不是力量，不是神通，不是境界高低。

道是选择。

是在没人看见的时候，依然做对的事。

是在有利可图时，依然守住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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