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一股热意从脊柱底部升起。
这不是普通的热,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新生的感觉,像是一颗种子破土而出。
这股热顺着脊椎往上冲,穿过心窍,直达掌心。
黄角双手合十,掌心相对。
他感觉到里面有什么要出来了。
一道紫光从指缝间透出。
那光不刺眼,也不灼人,但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都静了一下。
他缓缓分开双掌。
一团火焰浮现在右掌上方。
颜色是紫色的,但边缘带着淡淡的玄黄色纹路,像是泥土里透出的岩浆。
它不跳动,也不摇晃,就那样安静地燃着。
这就是他想要的火。
它不像太阳真火那样霸道,也不像九幽冥火那样阴冷。
它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重量。
它既能沉入体内慢慢炼化,也能随时升腾出去焚敌于瞬息。
黄角给它起了名字:玄黄紫火。
他看着这团火,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还不完美,只是初成形态。
但它已经具备了核心特质——转化。
它可以烧掉旧的东西,也可以留下新的东西。
它可以毁灭,也可以滋养。
它不分内外,不辨你我,只按照天地运转的规则行事。
东皇太一站在那里,一直没动。
他的眼睛盯着黄角掌心的火焰,神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团火里的东西。
不是威力,不是温度,而是“道”。
一种不同于太阳真火的道。
他原本以为天下之火,皆以太阳为尊。
所有修火者,要么追求更高的温,要么追求更强的势。
没人会把火压进身体里,让它变得这么慢,这么沉。
但现在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火可以不是武器,也不是权柄。
它可以是过程,是桥梁,是连接毁与生的那个点。
他开口了:“你刚才说地心炎厚重,能熔铁成河。
那你现在用的这火……也算地心炎的一种?”
黄角摇头:“不是地心炎。
地心炎靠地压维持,离了地脉就会弱。
我的火不一样。
它靠玄黄气养,能在体内循环不息。
它有地心炎的沉,也有太阳真火的烈,但它走的是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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