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把我的火，和你的气，融在一起了？”

“我没有融合。”黄角说，“我是让它们共存。

我不再分哪一部分是你传下的法，哪一部分是我自己悟的道。

只要对修行有用，就是我的火。”

东皇太一沉默片刻。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太阳真火。

这一次他没有让它蔓延，只是让它悬浮在指尖。

他将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金色火线飞出，直奔黄角掌心的紫焰。

两团火碰在一起。

没有爆炸，也没有对抗。

金火触碰到紫焰的瞬间，紫焰边缘的玄黄纹路微微亮起，然后那道金火就像被吸收了一样，融入其中。

紫焰的颜色变深了一点，体积没有变化，热度也没有升高。

它还是那样静静地燃着。

东皇太一收回手。

“你能吞太阳真火？”他问。

“不是吞。”黄角说，“是容。

它进来之后，变成了我火的一部分。

就像雨水落入江河，形态变了，但水还是水。”

东皇太一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刚才问我地心炎的事，自己却创出了新火。

你说你不是来挑战的，可这一招，比任何挑战都更直接。”

黄角低头看着掌心的火。

“我不是要挑战谁。

我只是想找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如果这条路能让火变得更完整，那就够了。”

东皇太一转身，走回高位。

但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黄角。

“很多年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他说，“火到底是什么？

是杀伐的工具，还是生命的源头？

我一直觉得两者都要。

所以我掌控太阳，既照万物，也焚邪祟。”

他顿了一下。

“但我从未想过，有人能把火炼得这么沉，这么稳。

你这火……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

黄角握拢手掌。

紫焰消失。

他站起身，归一杖重新扛回肩上。

“因为它本来就在土里。”他说，“我不过是把它挖了出来。”

东皇太一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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