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原位，再次靠近另一处枝干。

这次他改用左手，指尖凝聚一丝极细的玄黄气，像针一样刺入树皮表层。

他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勾动一下。

一片叶子落下。

他接住，放入第二个布袋，同样封存。

第三片是在树冠低垂的一根侧枝上。

他举起归一杖，用杖首轻轻碰触叶柄。

接触瞬间，杖身微震，但他提前运功稳住，没有让震荡传回体内。

叶落。

三片样本齐全。

他站在树前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这棵古茶树。

它依旧静立，红光微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知道这些叶子对它来说不算致命损失，就像人掉几根头发一样。

但它若是醒来，一定会察觉异常。

他不能久留。

他转身走向山谷出口。

脚步平稳，每一步都避开地脉节点，不引起任何共振。

归一杖拄在地上，支撑着他前行的身体。

走出五十步后，他停下。

回头望了一眼。

雾气吞没了整座山谷，古茶树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那股灵韵还隐隐传来，说明它仍在运转。

他低声说：“取样论道，非为夺宝。

他日若有机缘，当补此因。”

说完，他继续走。

山路渐陡，两侧岩石开始密集。

他沿着一条狭窄小道前行，脚下泥土变少，碎石增多。

走了约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断崖，崖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此路通幽”四个字。

他记得来时也见过这块碑。

那时他手持紫火走进浓雾。

现在他回来，手里多了三个布袋，秘囊里压着一枚铜钱。

他站在碑前，没有立刻翻越断崖。

他从怀里取出三个布袋，依次检查封印是否完好。

第一个袋口符纸完整，玉膜无损；第二个略有松动，他重新加固；第三个没问题。

他又摸了摸秘囊。

落宝金钱安静躺着，符箓未破，星斗阵拓片覆盖其上，隔绝一切感应。

一切正常。

他把布袋收回怀中，正准备迈步越过断崖，忽然察觉脚下地面有一丝异样。

不是震动，也不是灵压。

是一缕极细微的牵引力，来自地下深处，方向正是古茶树所在的位置。

他低头看脚下的石板。

石板表面有一道旧裂痕，裂缝不深，平时不会注意。

但现在，那条裂缝里透出一点金光。

光很弱，一闪即逝。

他蹲下身，用手指抹过裂缝。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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