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泽跪在虚空，双膝压着残存的雷云。

他的手掌还在抖，指尖垂落一缕未散的紫电，在风中轻轻晃动。

山门那道裂痕有一丈宽，金光几乎看不见了，只有一点一点微弱的闪动，像是快要熄灭的灯芯。

他没看别人，只盯着那道裂缝。

嘴里说出的话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雷泽今日以雷证道。

下一击，必破你门。”

话落之后，他没能站起来。

体内的雷源已经空了，连维持悬浮的力气都在流失。

可他还是把拳头握紧，指节发出声响。

就在这时，南方的天空有风刮起。

这风不热也不冷，吹过之处空气变得清透。

西王母站在原地，手中玉簪划过发梢，将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她另一只手捧着一只白玉盏，盏身刻着昆仑山纹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雷泽的方向。

又望向山门。

然后闭上眼。

一道声音响起，不是从她口中发出，而是自天地之间浮现。

那是一种古老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石头落在水面，激起一圈圈波纹。

随着这声音，极西之地传来一股气息。

那不是风，也不是光，而是一种流动的清气。

它从遥远的地方奔涌而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条透明的河流，横穿天际。

这条河分出五道支流，分别落在五个人所在的位置。

当第一片晶莹的花瓣出现在空中时，没有人说话。

花瓣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它们不断出现，越来越多，围绕着五人缓缓旋转。

每一片落下，都会在他们身周形成一层极薄的光晕。

镇元子掌心的地书原本有裂纹状符文闪烁，此刻那些符文不再跳动，反而开始与花瓣共鸣。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感受到地脉的震动平稳了下来。

红云手中的赤霞葫芦缝隙更大了些，里面溢出的雾气不再是缓慢渗出，而是有了向外扩张的趋势。

那雾气碰到花瓣，并没有消散，反而被染上了一层清光。

老子脚下的太极图黑白二气流转加快，原本只是缓缓旋转，现在已如江河奔涌。

黑与白的边界更加清晰，每一次交替都带起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雷泽身上的花瓣最先接触他的肩头。

那一瞬间，他胸口闷痛的感觉减轻了。

残存在经脉里的雷力虽然依旧枯竭，但有了某种回应——仿佛远处还有东西在呼唤他。

他抬起头，看见更多的花瓣正朝自己飞来。

西王母睁开眼，将玉盏举高。

这一次，她的声音真正传了出来。

“玄黄、地脉、赤霞、雷霆、太极——今日五气同源，共压邪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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