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僧人抬起头，看见头顶的长明灯晃了一下，火焰由稳定转为轻微摇曳。

他刚想开口，被旁边的老僧按住了肩膀。

“莫言。”

老僧低声说了一句，眼神却扫向大殿深处。

那边的香炉青烟原本笔直升起，此刻却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了一下。

外界，无数神识仍聚焦在山门前。

有人注意到佛光屏障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整齐的明灭，而是偶尔出现延迟。

虽然只是一瞬，但在如此高强度的压制下，任何异常都值得警惕。

“你们看……金光是不是慢了？”

“不是慢，是断了一下。”

“不可能是外力造成的，难道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

议论声悄然升起。

红云依旧站在原位，双目微闭，左手托着赤霞葫芦，右手三根手指虚按在葫芦口。

他的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变化，只有指尖那一丝极淡的红光在缓慢移动。

他知道现在不能加力。

只要三缕气丝保持当前状态，就能让整个防御系统的运转越来越吃力。

这不是破坏，是消耗。

每一下迟滞，都会让接引和准提多用一分心神去补漏。

时间越长，漏洞越多。

第一缕气丝再次震动。

七宝妙树下方的导槽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阻塞感。

正在输送的佛力被迫减缓，树身金光又一次黯淡，这次持续的时间稍长。

准提立刻调动神识检查，却发现一切正常。

他再看向接引，发现师兄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些。

莲台基座下的第二缕气丝也开始同步震荡。

这一次，左侧六块地砖同时发热，符文闪烁的频率变得不一致。

接引终于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金光按入地面。

震荡暂时平息，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麻烦在于——他找不到源头。

佛钟下的第三缕气丝趁机加大了震动幅度。

铜环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几乎被诵经声掩盖。

但这一声让五方阵眼之间的连接出现了瞬间错位。

屏障外部的花瓣撞击正好在此时达到高峰，几片直接穿透了金光薄弱处，飘进大殿。

一片落在佛像肩头，化作清光消失。

另一片擦过七宝妙树的枝干，留下一道极细的裂痕。

准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转身看向佛钟方向，手中七宝妙树微微抬起，准备施法排查。

但接引抬手制止了他。

“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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