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的震动停了。
锁圣链在袖中不再颤动,黄角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道暗纹已经沉入皮肤,看不出痕迹。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擦过衣袖,动作很轻,像是把刚才的事彻底压进心底。
他抬起头,望向玄武尊者。
老者仍站在原地,短杖插在冰面,双手交叠于杖首。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他宽大的衣袖,但他没有动。
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黄角,等着他开口。
黄角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体内的气息也随之调整。
玄黄灵体自然流转,经络中的建木之气与涅盘本源融合得更加顺畅。
他站定后,躬身行礼。
“弟子有一惑。”他说。
玄武点头。
“说。”
“我近日修持符箓,常以神识刻印,调动天地之力。
但一旦布阵,符与阵之间总有滞碍,无法合一。
明明符是阵之基,阵是符之展,为何难以相融?”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南境用火符破煞阵时,尚能顺行;西极观浊池炼体,设护法阵却需另起炉灶。
两者分离,耗力倍增。
弟子不解,此中关键何在?”
玄武听了,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左手,轻轻一点短杖。
冰面裂开一道细缝,一道玄光升起,在空中凝成两幅虚影。
一幅是符箓,线条清晰,符头、符胆、符脚分明;另一幅是阵图,环形嵌套,脉络相连。
“你眼中,符是什么?”玄武问。
“术之极。”黄角答。
“阵呢?”
“势之合。”
玄武点头。
“你说得对,也不对。”
黄角抬头。
“符为术,阵为势,这话没错。
可你忘了,术由心生,势由意引。
你画符时,一心在符文本身,布阵时又专注意象排列。
二者皆在外形上下功夫,却未归于一处。”
他顿了顿,杖尖微抬,两幅虚影开始旋转,慢慢靠近。
“真正的符阵一体,不在形合,而在神统。
你要做的,不是让符入阵,也不是让阵载符,而是以道心为主宰,使符即是阵,阵即是符。”
虚影最终重叠,化作一枚流动的印记,随即消散。
“意引气走,神御形随。”玄武说,“你若心中有隔阂,符阵自然相斥。
唯有将二者视为同一手段的不同表现,才能随心而变,无滞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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