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思索片刻:“他们不会认。”
“认不认不重要。”黄角说,“重要的是你得先说出来。
你不立线,别人就当你默认。”
大殿内光线稳定,阳光铺满地面,没有阴影移动。
只有那三股玄黄气还在远方缓慢沉降,偏移的那一道仍未归正。
“你还记得女娲造人吗?”黄角忽然问。
老子抬眼。
“她捏第一个泥人时,没想这个人将来会不会背叛她。”黄角说,“但她给了他名字,定了归属。
从此那人就是她的族,不是别人的奴。”
“你的意思是……”老子缓缓道。
“你现在就是那个捏人的人。”黄角说,“你不说谁是谁,别人就会替你说。”
老子闭上眼,片刻后睁开。
“你是让我,在三清各自落脚之处,设下道印?”
“不止道印。”黄角说,“还要有约。
你作为人教之主,召集一次盟议,不必见人,只需以道韵传音,宣告三方势力范围。
谁接受,谁不接受,天地自知。”
“接引准提若反对呢?”
“反对也没用。”黄角说,“只要你敢立,天道就会记。
他们若强行渗透,所得愿力将打折扣,甚至遭反噬。
这就是代价。”
老子缓缓点头。
“还有一件事。”黄角说。
“说。”
“你回去之后,不要立刻宣布分家。”黄角看着他,“先查一查,最近有没有陌生修士出现在首阳山周边?
有没有人打着‘求道’名义,实则打听你门下弟子修行进度?”
老子眼神一凛。
“如果有,别赶走。”黄角说,“留着。
看看他们背后连着谁,传信给哪里。
你放一条鱼进去,才能知道池塘是不是干净。”
老子的手指再次轻敲膝头,这一次节奏更慢,更深。
“你一直在看内部。”黄角最后说,“但现在,你得抬头看外面了。
三清能不能各自安好,不光看你们能不能分开,更看你们能不能守住自己的根。”
老子坐了很久。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
肩头虽无重压,却仿佛扛起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情感的负担,而是责任的边界。
他看向那三股即将落地的玄黄气。
它们已接近终点,趋势分明,方向清晰。
可那偏移的一道,依旧歪斜着,像一道未愈的伤痕。
“你说得对。”他终于说,“我不能再只想着让他们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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