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角指尖微动,那三股玄黄气仍在远处缓缓下沉,其中一股偏移的痕迹尚未弥合。
他没有看老子,声音平直地落下来。
“西方那两位,太安静了。”
老子原本平静的眼神一凝,眉心重新聚起一道浅纹。
他没说话,但脊背微微绷紧。
“你刚才说三清各走其道,互不干扰。”黄角转向他,“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们争执不休,谁最得利?”
老子目光微闪。
“不是原始,不是通天,也不是你。”黄角说,“是他们。”
老子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就停了。
“接引准提立教不过数日,便借四十八愿撬动天道,得混元圣位。”黄角语速不变,“他们不动手,不争地,只讲愿力,却成了圣。
这法子巧得很。”
老子低声问:“你是说,他们在等?”
“等一个机会。”黄角点头,“等东方乱起来。”
他抬手一引,指向那偏移半寸的玄黄气流。
“刚才那一晃,不是风扰,也不是地脉变动。
是外力牵引。
有人在试,能不能把你的道场选址拉偏一线。”
老子眼神沉了下去。
“现在只是试。”黄角说,“等三清分家未定,弟子归属不明,边界不清,那时再推一把,一道变两道,一教化二宗,人心就散了。”
老子的手掌慢慢握紧。
“你要防的,不是他们打上门。”黄角看着他,“是你这边还没站稳,他们已经把人收走了。”
“收人?”老子皱眉。
“传道不靠强夺,靠接引。”黄角说,“你说无为,他们就说慈悲;你说顺其自然,他们就说普度众生。
话听着好听,做的事却不一样。”
老子沉默。
“你现在让原始去玉虚,通天去东海,你自己回首阳。”黄角继续说,“可这三处之间,隔着多少荒山、废土、无人之境?
那些地方,灵气稀薄,生灵困苦,正是他们最爱去的地方。”
“他们会派人去?”老子问。
“已经去了。”黄角说,“三百行道使下山,不只是传教。
他们是探路的,也是布子的。
每到一处,立一座草庙,点一盏灯,说一句经。
时间久了,那里就算不在西方,也听西方的话。”
老子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你若不分清楚界限,不早立规矩,等哪一天你发现,从昆仑到东海的路上,每隔百里就有一座诵经堂,人人都会念‘往生咒’,你还怎么管这是你的地界?”
老子呼吸略沉。
“我不是要你开战。”黄角语气依旧平稳,“我是说,分家不能只分人,得分地,得分气运,得分话语权。”
“你想怎么做?”老子终于开口。
“三条道场落地之时,就要划出禁域。”黄角说,“凡属人教、阐教、截教所辖之地,外教不得设坛传法,不得收徒立规,不得引动集体愿力。
若有违者,视同挑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