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王阳、季长林三人并肩而立,目光死死盯在挂壁屏幕上那一团蠕动的丑东西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王阳的脸黑得像淬了火又浸了冰,冷硬到几乎裂开。
他嗓音压得极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还以为夏末是自己吓自己,没想到它真的吃了盐晶心后,二次异变。”
季长林的眉头拧成死结,指尖下意识地叩击着手臂,频率越来越快:
“那可是盐晶心,剧毒之物。
寻常变异兽咬上一口就该肠穿肚烂,暴毙当场。
它倒好,吞下去非但没死,反倒像吞了什么千年大补丹,直接又窜一截,连骨头缝里都往外渗邪气。”
为了验证夏末的判断,他们反复调配过不同浓度的盐晶溶液,一管接一管地灌进变异老鼠嘴里。
结果无一例外——那些不同等级的变异老鼠个个活蹦乱跳,别说二次异变,连打个嗝、翻个白眼都没有。
试验做到第五天,王阳和季长林已经动了劝退的念头,觉得夏末怕是神经过敏,草木皆兵,自己把自己吓得日夜不宁。
只有容景没松口。
他当时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们仔细看那老鼠的轮廓,再想想未来兽潮画面里那些东西——是不是有几分眼熟?”
两人这才敛了心神,将屏幕上的影像与脑海里那些斑驳破碎的未来碎片一一比对,一帧一帧地抠,一寸一寸地查。
这一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像。
太像了。
除了体形大小不一样,还少了一对翅膀,那微微隆起的背脊弧度、那泛着腥红的眼珠轮廓、那略显畸变的四肢比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熟悉感。
不过,两人还是没敢把希望押得太高,毕竟变异兽的形态本就千奇百怪,几分相似说明不了什么,也许只是巧合。
接下来,用能量矿和灵石都试过,依旧风平浪静,什么反应都没有。
容景还是不死心,干脆咬咬牙,直接用上了盐晶心。
这一下倒好,别说异变——十只老鼠当场死了九只,只剩那只十二级的还奄奄一息,蜷在角落,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随时要断气。
就在他们以为那丑东西天生如此、跟盐晶心没半毛钱关系时,那只仅存的十二级老鼠——
突然发出惨烈至极的尖叫声,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然后体形开始一寸寸地缩小,骨骼咔咔作响,皮毛翻卷溃烂再愈合……
最后变化成他们看到过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容景无比庆幸,还好当时咬牙坚持一定要继续试验。
王阳抱着胳膊,试图用冰冷的数据压住心底翻涌的不安:“也没什么好慌的,盐晶心本就稀缺如金,再说我们试了十只,才出一只扛住毒性完成异变的,概率低得很,掀不起什么大浪。”
季长林却缓缓摇头,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可你想过没有——那些死了的,只是十二级以下的。
这玩意儿水陆空全通,地下还能钻洞,本身带毒不说,体型才拳头大点。
要是大兽潮的时候,混进来几只十五级的,悄无声息地摸到防线腹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被雨声吞没:“那可是防不胜防,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能怎么办?
它们本来就出现在大兽潮里。”王阳叹气摊手,眉间沟壑深得像刀刻:
“大炎领星内和新星域的盐矿我们能控制,可原始高危险星已经冒出来了,拦都拦不住。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想对付它们的办法。”
“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
找——找能解老鼠毒的药植,和让它们怕的东西。”一直没说话的容景突然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王阳摇头:“古籍上说有一种叫‘猫’的动物,是老鼠的天敌,可五角星系从没有出现过啊!”
“猫?”季长林眼前一亮,激动道:“不一定没有出现过,只是大炎领星和荒星上没有,但不代表新星域和原始高危星上没有。”
容景点头,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丝锐光:“确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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