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纹凛看到青年面上无辜的表情,立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义父这是怎么了,这般没来由就冲着儿子撒火?”顾梓恒一边赔笑,一边内里将千珏城那小子问候了一百八十八遍。
薛纹凛继续淌着凉薄的眼神,就是偏偏不直白说。
要说这父子俩身上别扭劲的相似度,倒是可见一斑。
薛纹凛想的是,这倒霉娃子被人卖了做苦力还乐得帮人数银两,活该,懒得与他说话。
顾梓恒想的是,夜路走多了果然见着鬼,阳奉阴违这么多次,到底要老实交代哪桩?
现在还哪敢说话?
两人默然片刻,此中尤为凸显出年纪不同的脾性差异。
年纪大的好处在于气性平稳,懂得与自己和解。
薛纹凛兀自生了一会闷气,自然而然地倦了,他原是偏首不怎么搭理人,后来又觉得胡思乱想些私人旧事太费神,慢慢地气也顺了。
他撩起湖蓝袍衣的衣袖,忽而垂首看向自己主动露出的手腕,“这个凛冬似真没将身子养好,届时到了大帐,不知孤能助到你几分?”
顾梓恒顿时满脸黑线,年轻人的火气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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