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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松柔软的尾巴乖巧竖立,垂落着如一朵棉花样的尾端。
彩英将手指伸进绒毛,从中拿出绑在一撮绒毛上的纸笺,笺中包着一颗药丸。
她蓦地抬头,神色机警环视周遭环境,旋即将身形隐进一团阴影里。
阿蛮重新出现时,看见彩英神色闲适地倚墙靠坐,不急不躁也没想要对外出声。
彩英听到动静抬起头莞尔,“阿蛮,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阿蛮冷若冰霜地与她隔栏对视半晌,拧眉透出几丝挫败,“我简直有些恨自己不愿意骗你,但我想了想,依旧允许你们相见,但你在内,他在外,我才更放心。”
彩英面上渐渐冲散了笑意,只淡淡说了声好。
少女在牢门外凭空打了个响指,须臾间,一阵锁链叮铃声自远而来,随着声音愈近,彩英从挺直靠坐到起身抓住牢栏向外张望,那笑意彻底冲散后立刻浮起了焦灼和担心。
阿蛮看她行动,无端说了句,“他身上不吃苦头不行,但老夫人慈悯,也不算很狼狈。”
彩英眉容微动,显是将这番对她来说极为重要的话听进去,她视线凝焦声音来处,实则也不知云乐会从哪里出现。
浑然漆黑里,一支火把迎送一圈亮光。
彩英怔然收放视线,终于定格在一个单薄踉跄的修长身影。
待那人形走到跟前,女人的泪腺被霎时刺激,面颊上不由自主留下两行清痕。
久别重逢的青年双手双脚都锁着镣链,骨瘦嶙峋的身形随意套着一件破碎灰旧的内衫。
他步伐蹒跚,走到牢栏旁已消耗了大半气力,看到彩英后先是惊讶仓皇,而后所有情绪皆化作嘴角一撇无奈的苦笑。
阿蛮静静看这二人对视,悄声对身旁吩咐,“先回避吧。”
云乐侧首用余光目送几人离去,随后只怔怔看着妻子出神。
彩英却冷静异常,待观察周围确无人盯梢,又聚神侧耳倾听,少顷,才几不可察地吁口气。
她迅速擦掉眼眶边沿的湿润,柔声问,“是被秘毒牵制?”
云乐嘶哑着喉咙,几乎责怪地反问,“你何必冒险?”
二人经过这番分离,她着实想不到再重逢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诘问。
自与薛纹凛一行相遇起至今,彩英未曾在人前发过真火泄露真情,此刻面上迅速混杂了暴怒、委屈和不忿,大约情绪累积到极限,眼瞧着要爆发在当下。
“我是你妻子,你倒说道说道我何必冒险?
为了司徒扬歌你又何必不顾己身地冒险?
为了忠诚?
为了成全自己?
为娶了我所以觉得歉疚?”
“彩儿,你,别生气,我,我怎会不担心你——”云乐胸脯急剧起伏,边说边狠狠喘息,话还没说完就脱力坐倒在地上。
“我问你答,你别乱动!”女人怒火中烧,眼底却灌满焦急,直到对方听话地蹭到牢栏旁借力侧倚,自己也赶忙蹭过去头贴头坐在一起。
彩英按捺着脾气,又重复将问题起了个头,刚说出秘毒二字,却看到云乐虚弱地抬手摆了摆。
“你不要想着找解药,这是前朝内廷秘毒,知之者尚且极少,我曾听那老婆子提过,前朝覆灭前根本没来得及研制解药。”
“彩儿,先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嗬,嗬,我已经知道主上被抓。
你先告诉我,这究竟是你们不慎中招,还是另有计划?”
彩英将纸笺和药丸默默捏在袖中,听完云乐一番话又气又恨,她自动略过这男人操心其他人的部分,只确定了他的确中毒,十分珍惜时间,完全不想和他说废话。
“名单应该没在希星城,否则他们不会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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