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薛纹凛转念思绪后终是要对自己发难,赶紧伏小做低挽回,“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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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操纵全局者还是立于局外更好,但你从来有你的考虑,又往往证明是对的,是我错了心思。”
盼妤抿着嘴越说越控制不住心底没来由的一股慌乱,光眼睛瞠得滚亮还不算,搀扶着对方的那只手更加没轻重地一通揪紧。
薛纹凛仔细听懂醒过神来,臂上再吃一痛,忍不住地失笑,边走边来了兴致,话出口倒有些解释的意味,“抓紧时间走吧。
阿妤,你想控局旁观者清自然是好,但前朝反扑势头强劲,陛下也好,三境也好,目前上位者中再无人比你我更有经历和经验。”
盼妤怔然稍许,屈从地感叹,“没吃过苦和教训,尝尝又不是坏事。”
你既打算回归布衣,何必操心天下大安大乱?
这句话绕在喉咙须臾又随气息咽回去,盼妤又道,“陛下只差总理内政经验,带兵打仗自有老将新帅运筹帷幄,不用操心。”
一番宽慰饱含长辈对晚辈的鞭策与寄望,她语态认真,话毕一味期待自己的回应,侧首时蝉翼般扑动的睫羽不经意地收拢住情绪。
薛纹凛盯着她眼帘上如扇的鸦黑,蓦地涌上一种不真实感。
他面前分明应当是个曾拥有深沉心计的女人,但如今盼妤周身所展现的一切,越来越像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
他再次怔忪出神,恰时,视线被天外飞来的异动所吸引,瞳孔里扑满炽白的光点。
他恍然大悟竟不知不觉走到出口,连此前自己提醒互相要多加观望警惕都全然忘却了。
薛纹凛来不及掩饰心底快速浮起的一点慌乱,仓皇咳嗽几声,一把揽肩将盼妤带到身后。
盼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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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可叫人如何是好?
!
可她明明瞥见,外头有一瞬攒动的人影,总归不能视而不见,当即微微挣扎出男人的手臂,轻声细语地道,“凛哥,顾梓恒来接应了。”
盼妤还不确定顾梓恒本人在不在,但金琅卫纹样的衣着的确看清两眼。
薛纹凛神色自然地撤回手,转身即见天高地阔,云层厚密渐次涌动,不远处高林耸立,近侧灌丛遍布,看似一片常年无人踏足的野林。
盼妤拽拉住薛纹凛的脚步将他留在原地,没来由先闹了个红脸。
薛纹凛纳闷,“怎么了?”关键时刻,难道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想到的?
盼妤背对出口将薛纹凛往里推了两步,讷讷地解释,“来的人恐怕不少,你想让人看遍自己衣冠不整的模样?
你允我都不允!”
薛纹凛秀眉一挑,容色尽然舒展,狭长的凤眸顾盼几点慵懒惬意,慢慢从昳丽的五官彻底晕染开来。
值此情急时刻,偏偏主将倒完全不性急,看他不甚在意,盼妤眸中尽是无奈,徒添一句,“便是在济阳城冒充秀才你也从不这般不修边幅!”
薛纹凛轻轻哂笑,“做什么要冒充?
我连个秀才也当不得了?
不过阿妤,我多年从军,怎会在意外观皮相。”
盼妤低低嘟囔,“好好好,你权当不在意此种,那你顶着这种面孔,遇到旧将怎办?”
“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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