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自来熟的口吻,不太像啊……
少年锁眉苦恼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怎么了?”女人不明就里。
肇一倚廊柱而立,问得硬冷,“是有,晚上非商量不可的要紧事么?”
盼妤被问得一怔,眼睛转了转,连笑容都徒然变得灿烂。
“要紧,很要紧。”声音柔软得不像真的。
身为盛名在外的长辈,应当不会欺骗小辈的。
看着推门而入的背影,肇一心中安慰自己。
“凛哥。”唤了一声不见应答。
这人衣着松散,姿态驰软,书册挡住了神情,不过瞧得出,是真看入神了。
见薛纹凛不动,她也不气馁,动作自然地在床头坐下,将手炉轻轻塞进他手里。
这手随意躺在薄被外,手心和骨节的温度不讨喜。
遮住脸的书册顿住,良久,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眸中倒映出她披散的发,素净的衣和恰到好处的笑意。
这神态不似白日,白日分明一副温和好说话的常态。
他竟撇开手,只目光沉静地从脸颊往暖炉扫掠。
其实那股暖意从手心瞬间就透入了四肢百骸,薛纹凛不敢贪恋,指尖一蜷悄无声息推开。
他低垂眼帘,眸底深如浓墨,“阿妤,这么晚有何事?”
盼妤眼睛微眯复平静,装作关心地摩挲了下他的手背,“回来后自己也觉得疲乏,我尚且如此,料定你吃不消,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这动作自然,言辞恳切,偏偏语调若有若无一股缠绵的意味。
她现下甚懂循序渐进,攻克目标时如同推揉砚池,一时不成型也不打紧。
尤其,渐渐懂得既罔顾自己意愿,却也不撩动自己怒火。
这氛围对他而言,过于粘稠和暧昧。
他的纵容可算他的,至少于彼此之间,他还能进退自如。
薛纹凛胸口微微起伏,似有言袒露,终于因一声压抑的叹息强行咽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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