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丝竹声是仙乐么?
若不普通,所图之人指向何处?”
财富、名利、权欲、情色,不过如此。
醉月轩有的,百花巷中应有尽有。
她怔然须臾,音量抬高,“我们被算计了!”
“是正在被观察,你也说了,自我们来后才有异动。”
“云雀这般心大?
半分不警醒?”
她并不想怀疑程泰来以及他背后云雀的能力,那现在又怎么说?
质疑,某些程度上也是鞭策,再往深里说,是种依附心理所带来的不安全感。
谁叫朱雀营的头头身陷囹圄,而自己人目前靠不太住。
但为了不灭自己威风,她不乐意往深里想,一味鞭策就好了。
盼妤环臂,每每如此,通常下一句是没好话的架势,薛纹凛哪会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温和道,“所谓警惕,保持如常也是警惕,我已叮嘱不必洒出太多人手,以免动静太大。”
她当然明白,后发制人,守株待兔嘛。
等别人主动上钩,
等自己被动入局,
等才最有用,但等也最磨人。
入夜,前楼喧闹丝毫没有影响后院宁谧。
淡月悬天,静室的灯还亮着,光线调得很暗。
薛纹凛已更了寝衣,宽大的素色寝袍系带未紧,他斜靠在床头。
午后禁不住某人软磨硬泡,愣是被请出门,春光融暖了心情,可身体太不争气,他不欲消减她的兴致,更不想令她徒添歉疚,只得亦步亦趋应承了。
这会,白日积攒的一点精神早已耗尽,熟悉的气短层叠累加了疲惫,不必观镜也知脸色不好,他闭目养神,叮咛肇一退到门廊下守着。
好奇心磅礴之人岂有放过的道理,蹲在榻前眼巴巴地明知故问,“你前日没喊我,昨日也没,刚来更没,今日?
让我帮你挡桃花是么?”
一枝,经年烂桃花。
那前朝轶事的话本情节跌宕,对对男女皆是情孽纠缠,情天恨海,薛纹凛自认辨识无能,于是越研究越觉玄奇,渐渐沉迷。
他从话本侧出半边清颜,困惑,“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若真没听见算自己侥幸,若听见装听不见便是他心虚,哼。
月上中天,一个悠闲自得的人影款款而来。
一袭月白软缎中衣虽极素淡,却因举手投足显出几分宫廷贵胄的优雅。
这会墨发披散着,颜色中写意几分慵懒和亲近,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紫铜小手炉。
肇一隔老远就闻见,大约安神香饼之类,松木与安息香气能助眠。
如今对盼妤,少年少了咋咋呼呼的对叱,反因入眼入耳薛纹凛那些令人困惑的语言和行为,在她面前落了下风,莫名不知所措起来。
“神医大人辛苦。”几尺开外就站定,盼妤微福一礼,神色间并无调侃只有真心体恤。
肇一最吃软不吃硬,别别扭扭点头算回应。
“凛哥此刻应当没睡。”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这话怎么接?
少年咽了咽喉咙,张嘴也不知该怎么推脱,思识一转,自己先疑惑开了。
“守着”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她也无法例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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