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接下来的雅集顺利进行,各负其能的管事聚在顶楼商议开启前的准备。
薛纹凛因白日的表现,临时被指派为管事们侍酒,这个意想不到的机会,令他被允许在顶楼行走,此时,他正端着镶银酒壶垂首敛目,独自一人在顶楼来回穿行。
水榭喧哗暂被隔绝在外,尤其显得阴冷寂静。
四名面罩恶鬼面甲的精悍卫士正守卫在顶楼的铁皮门前。
薛纹凛完成一次侍酒后就被拦在门外,不止不让进,还必须在远远的安全距离。
他懵然看着严厉戒备的四个壮汉,不自禁地打量起来。
“怎么?
好奇心起了?”
熟悉的声音尖锐得陌生,贴着后背如鬼魅般出现,吓得他生生抖了个激灵。
兰姑娘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盯准他面部肌理的变化,又将他的下意识动作纳入眼帘。
这惊恐和惧意不像假的。
金护甲的尖利隔着薄薄一层绸衣精准地抵在薛纹凛后腰,无异于一枚淬了毒并随时准备刺入的钢针。
“说,为什么要看那?”
薛纹凛缓缓转身,声音特地放低又平和,递出一道坦荡的眼神。
“姑娘,这是人之常情,就好比您突然出现,我并非心虚,只是纯粹被吓到。”
兰姑娘娇媚地连声哼哼,陪着他降低音量,声色里的警示意味却寒肌渗骨。
“多少来自朝廷的暗卫、谍者都好奇这里头藏了什么宝贝,仿佛比内库银窖还守得密不透风,你就不好奇?”
薛纹凛不敢流露丝毫反抗的本能,他微微偏转身体,刻意露出脆弱的颈侧曲线。
这是故意将命门现出予她的态度,语气里裹含了恰到好处的讨好和审慎,“姑娘,自入听风苑,我二人从不逾矩,也未出过园子。”
“哼,”兰姑娘冷笑,收回手指,“不必强调你有不在场证据。
我再提醒你,这地方……多长个不该长的心眼子,就是给自己多贴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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