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眼瞄了瞄,脸上写满不信。
他眨巴下睫羽竟不依不饶,“您身边,也不止要知冷暖,还要几个懂得审时度势些的——”
话一出,把当事人和看热闹的都得罪了。
看热闹的拍案起身,“本宫不知冷暖?
不懂审时度势了吗?”
当事人同仇敌忾,气焰没那么嚣张,却也眼神不善,“皇帝应当把精力放在政务,操心这些容易老得快。”
不过廿年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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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皇帝果断放弃自伤八百这种不划算买卖,从怀里掏出一分案卷。
“你们夜探的详情,朕已着令般鹿一五一十告知。
叔父,宵小觊山河,朕断容不得。
天授于斯,朕乃真龙,匪逆怎会伤得?
您放宽心便是。”
太后一屁股坐了回去,偏首拧眉向薛纹凛打眼色,唇语说得极快,表明情绪很充沛。
你那暗九卫原来是个漏风玩意,我却白白被你好一顿埋怨……
薛纹凛看见也只得装没看见,忙凑过身去跟皇帝讨论。
“陛下打算如何?”
“直接动他怕是不行。”皇帝提起薛棠满面冷峻。
“他与前朝的干系到底埋得有多深,尚还一无所知。
若贸然动手,只怕他缩得更深。
但我们,也有让他不得不狗急跳墙的硬证。”
“济慈堂?”盼妤给二人斟好热茶。
“叔父,济慈堂血案不必再瞒,保不齐他们暗地安插了眼线,若提前发现有异反而令我们被动,如今朕就要打得薛棠措手不及。”
薛纹凛颇是认同地点头,“侯府也要盯紧些,从薛棠到那对姐弟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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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金边朱笔飞溅起墨汁,皇帝狠狠掷在素白宣纸的御案上。
“陛下息怒!”侍墨小太监抖如筛糠般地跪倒。
薛承觉面覆寒冰,尽管御座后坐着盼妤和薛纹凛,他心情依然坏得很真。
阶下,两个辅政的中枢阁阁老前后站定,另一边由薛南离领衔,身后有镜刑司和金琅卫的重要将领。
皇帝桀桀冷笑,“好样的,一个忠孝闻名的清北侯,掌控一个济世救人的济慈堂,干了这么大一桩草菅人命的祸事,你们竟毫无所知!
这打的是王法,削的是朕的颜面!”
一员阁老面如菜色,上前一步禀告,“陛下,济慈堂为侯府私产,这些年以行动博了贤名,但贤名之下,清北侯并无权念,他虽难辞其咎,但仍需详查才以法度惩戒。”
“肖阁老,此言差矣!”金琅卫一员将领出列接口,语气森严,“薛侯身为济慈堂主人,纵因母丧悲痛而疏忽,亦难逃疏于管教、纵容恶行之罪!
保不齐——哼哼。”
薛南离阴恻恻旁望一眼,似笑非笑地续道,“本世子倒觉得,这般表明越发贤德之人,越发能干出这腌臜事,若有歹图,必先伪装,阁老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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