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声从皇帝鼻腔出来,他慢条斯理整了整腕上的玉珠串,一粒一粒拨过去。
“让你替朕算算命数?
你们老七这支祖传的本事,除了逃跑还有什么?”
薛棠立时僵住那点笑意。
“朕这位七叔……”皇帝拇指按着其中一粒玉珠串,慢慢地捻,“怯战时号称保存实力,只这项能耐倒是一脉相承。”
皇帝边说边起身站在玉阶,微俯身凑近了些薛棠的脸。
“你今日为保存实力不惜牺牲正妻一门,倒对这忠臣孝子之名颇有执念。”
皇帝退开两步,偏头瞥眼薛纹凛,漫声温和,“老师以为呢?
临阵怯战是他刻在骨头里的东西,改不了治不好,一代一代传下来——”
“可惜传承至此,连跑躲都不会了,只跪在这拿妻子的性命赌朕的恻隐。”
薛棠的嘴唇在抖。
“你说摄政王看错了人。
朕倒觉得,摄政王最大的错处就是当年不该在皇爷爷跟前替你父亲说话——”
“让他那窝鼠辈多传了一代,传至今日到朕面前,来教朕怎么当皇帝。”
薛纹凛隔着面具皱紧了眉头。
这话,未免太刻薄难听了……
摄政王不曾被骂得如此戳疼脊梁骨,却控制不了这些话在脑中反复反驺,惹得胸腔愈添一阵急跳。
他仓促地退后两步,实在没忍住咳嗽出声。
几人不约而同倏地注目,皇帝更是面色难看得吓人。
这下不解释都不行了,薛纹凛赶紧拘礼,轻声慢语道,“陛下,臣,咳,臣,臣身子不经事,恐难支撑,恳请回避。”
“不好。”皇帝定定端详了须臾,不乐意地软软回绝。
薛纹凛:.
.
.
.
.
.
是不好,不是不允,这跟撒娇有什么区别?
!
真是子不教,此母有大过……
薛纹凛无奈,只得退到几人身后。
在盼妤的殷切关注下,他狠狠回瞪了两眼。
盼妤:?
!
那瞳孔灵动四转,将他从头至尾薅紧地打量,薛纹凛只得摇头示意无碍。
薛棠被毒舌鞭笞了一顿又一顿,早已神游天外。
他整个人安静地站着,浑身悲恸欲泣的姿态。
蓦地,“你闭嘴!
你懂什么!”
他竟然对着皇帝嘶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