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薛纹凛遽然晕厥,轰轰烈烈的审讯在人仰马翻中草草休停。
群臣却雾里看花,只道皇帝近几日的辍朝匪夷所思,
竟有惶惶不安的论调,认为三境马上要面临间不容发的大战。
皇帝听罢勃然震怒,在暖阁外堂大砸大摔以泄愤。
“要发脾气去你的勤政、明光殿,若有一星半点声音漏进后头,我可不知能干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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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闻言瞪圆了眼,俊脸上一片阴霾。
他斜瞥见被自己高高举起的茶杯,已摔得只剩这只硕果仅存。
再正眼朝座下一瞧,只迟疑了须臾,躲着盼妤冰冷阴沉的视线,用力对准掷了过去。
薛棠跪在下首,照例直挺挺地受了。
自那日起,他便没日没夜地自愿跪着。
因为是堂皇的撒火对象,脸上青紫交加,没几块好皮肤。
皇帝长吸口气冷笑,逮着人作践几句几乎成了固定节目。
“成王败寇?
你懂个屁!
但凡你堂堂正正地造反,输了也算条汉子。
求生怕死之际,还提什么‘为他报仇’?
他最重血脉情义,凭你这般糟心你也配?”
薛承觉瞧准心窝子再下一脚深踹——
那人被踢翻侧地痛了几息,竟晃晃悠悠支棱起来,自行挺直了跪好。
皇帝穷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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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何必日日不消停?
待凛哥醒了,自会定他生死。”
“母亲!”皇帝气冲冲侧首,面上的惶惑愈加深重。
叔父昏迷数日不醒,暖阁里每日只容谷主和肇一师徒俩进出。
对此,母亲竟没有坚持,而是不眠不休守在外间。
光这个细节,足以令薛承觉忐忑不安。
叔父最后的意识,是在自己怀里渐渐消散的。
那时他呼吸急促而浅弱,自疑得破碎不堪,明显承受不住薛棠过于激烈的情绪。
事关叔父的一应巨细,母亲皆睚眦必报,连自己都可不放过,却不为难这次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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