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北殷目中的冷光令薛棠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这位金琅卫实质上的掌权者侧坐床头,收回浑身散发的骇人力量。
他单手托起薛纹凛半身,掌力运在对方浸湿的背心,嘴里溢出的调侃显得游刃有余,摸不准情绪。
“娘娘移步吧,烦请帮本王看着贼人,义父应当,不想再惊动其他人。”
话音未落,窈窕纤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门口。
正是盼妤。
她不知已在门外立了多久,唇线微抿,眸光深沉,视线分明被薛纹凛的安危所牵引,却听话地盯着地上咳血的薛棠。
温厚真气如同暖流在肺腑浸润,令四肢百骸的剧痛稍稍平复。
薛纹凛感到涣散的神志正如潮水般艰难回落。
他视野逐渐清晰,一眼寻见那道清丽沉静的身影。
须臾时,不自控的痉挛自手指尖突发——
薛纹凛按捺住喉头的痒意,蹙紧眉兀自忍耐着。
薛北殷将这些细微处默默收入眼底。
他掌心布满粗茧,动作却轻柔小心,与退敌时的杀机四溢判若两人。
“娘娘当初分明许以本王承诺,如今看来,您并未看顾好他。”
不近不远处立刻传来硬邦邦的回音。
“本宫虽全力以赴,奈何才智有限、忍力不足,又每每受些狡诈之因阻碍,的确都是本宫的过错。”
“狡诈之因”懊恼气闷,不敢为自己辩白,只奋发死掐扶住自己的臂。
他笃定薛北殷在故意针对自己,可惜拿不出证据。
这点泄愤于薛北殷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闷声短促地轻笑,垂眸瞥见那人眼角残留的水迹,声音自然地放柔放低。
“听说太后娘娘宿兴寐废地照顾您,您是感动落泪了么?
问时辰做什么?”
薛纹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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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背源源不断传来内劲,让薛纹凛续起说话的力气。
哪有落泪?
分明是情急之下生理不自控的水痕。
不过这个问题,不答也罢。
“是您期盼时时刻刻相见?
还是——唯恐薛棠逃跑不及?”
薛纹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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