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久未谋面的义子洞察力锐利如昔。
薛纹凛被戳中心思,羞恼与气血顿时上涌,偏怒不得骂不敢。
他微微偏首,带着掩饰不住的忧惧看向薛棠。
“把,把这孽障…下诏狱……”
继而又担心左右会错他意,艰难断续地补充,“别,别让他……送死!”
薛北殷不动声色捏着他的脉象,喜怒难辨地应承,“义父别担心,他终究出身正统宗室,陛下无旨意,没人非要他性命不可。”
然而作为上位者,如视蝼蚁的压迫感未散分毫。
“他唯一价值便是以身诱敌,看来薛侯对自己定位十分清晰,您空有满腔维护小辈的拳拳之心,却不想想他但凡知点荣耻,如何在诏狱坐立得安?”
薛棠抚着胸口的断骨处艰难立定,仓促擦干嘴角的血迹,眉眼警惕而不善。
“是否得安与你何干?
!
你若早见真章,何至于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筹划这么多年?”
薛北殷心中暗啧,恨不能给这当下不分敌我的蠢货两个大嘴巴子。
薛纹凛听罢栾心一跳,虚虚喘了几息,恨不能缝上这张嘴。
放眼场中实则心地最实诚的清北侯,丝毫不察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为父想的是:你激怒这煞星,下场不妙!
为子却在想:你废话太多,愈加走不掉!
半晌,小王爷果然发出怒极后的笑声。
“义父您瞧瞧,这么张稀世口才,若放在陛下身旁日日鞭策,定有奇效。”
“都……都给孤闭嘴!”
薛北殷剑眉一挑,调侃之态立刻化作泰然混着一丝微妙的无奈。
他从善如流顺下话题。
“如今侯府无主,白镜棠虽暂涉案,据说并无实证,不日便能返回理事。
儿子打算从齐王一脉子侄里挑个资质从优的,放入府邸听教,您以为呢?”
薛纹凛尚未发话,却听薛棠冷声嘲讽。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么?
府邸之人如何能信?”
薛北殷没计较他的无礼无状,反而大感意外。
“你心心念念护住白氏一族,难道不是因为他无辜,不是为了托付后世?”
薛棠闻言惶惑,而后难堪地撇过脸。
“我得此结局不怪任何人,但也没说他们都是无辜的。
白氏姐弟在我门第没落时相扶相持,我倾力保住他们血脉,也算是还掉恩情。”
“荒唐,愚蠢。”薛北殷毫不留情地指责。
“当年的扶持可否是早有蓄谋?
如今的代夫认罪可否是以进为退?
以你这样的废物脑子还想深入敌腹?
看来往日,陛下实在给侯府太多体面了。”
薛纹凛听着激将法目瞪口呆,气急之下再次狠掐这“毒舌”的皮肉。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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