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禾更惊讶了:所以,大哥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又是送拾玉妆,又是介绍掌柜,是不希望自己跟霍既白走得太近?
她想了想:“大哥,你是不希望我跟既白哥哥好?”
被赵嘉禾打直球,牛大有些心虚地撇开视线,不敢说今天看见霍既白欢喜离开的表情,心中觉得不妙,才会将拾玉妆送给她。
他只道:“你快十三岁了,若没那个意思,是该避讳男女大防。”
还有一点牛大没说:若赵嘉禾真的是公主,霍既白跟她就更没有可能了。
本朝规矩:尚公主的驸马,不可领实职。
霍既白是皇帝的刀,若他要跟赵嘉禾在一起,就要放弃镇抚使一职。
这些年霍既白不知得罪了多少权贵,若非有皇帝护着,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若真不当镇抚使,只领个闲职,那些权贵必然要报仇,到时霍既白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因此,霍既白没有退路,他不能放弃当镇抚使。
这把刀这么好使,皇帝也不会同意霍既白当个吃闲饭的。
除非,皇帝愿意因此更改本朝一直以来的规矩。
但……希望太渺茫了。
赵嘉禾稍微想一想,理解了牛大的意思,她抿嘴笑了。
“大哥,我想跟他试一试。”
牛大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理解错误:“什么叫试一试?”
赵嘉禾坦诚:“我知道,我与他若要在一起,必然困难重重。”
“可我想要什么,我就想试试。”
“若有一天走到尽头,走不下去了,我也不强求。”
“只要尽了力,就不后悔了。”
就如前世,一心卷工作,什么享受都顾不上,总想着还有“以后”,还有“将来”。
瘫痪之后才知道:有些事情当初没做,以后未必还有机会做。
既然自己动了心,既然对方也动了心,那就——试试看。
牛大张了张嘴,脑子里全是霍既白今日张扬快活的脸。
他声音艰涩:“是今天的事?”
赵嘉禾点点头:“嗯。”
牛大面色灰败,再也张不开嘴。
赵嘉禾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心头微叹:本来不想今天说,可他今天提起来,自己又不想说谎骗他。
牛大对自己特别好,假如自己对他有感觉,肯定也愿意顺水推舟。
可是人就这么奇怪:她明明能感受到这份心意,自己却一点儿也不动心。
回到家,牛大将赵嘉禾送的金丝软甲穿在身上,坐那儿不想说话。
熟悉的蛐蛐叫响起来,他敛了思绪开门,一个手下闪身进来:“尊主,人进京了。”
牛大瞬间肃然:“我一会儿就到。”
他转头去找霍既白。
不多时两个人出现在一间地下暗室之中。
暗室中,一个十字架上绑着一个女人,女人的眼睛蒙着厚厚的布,嘴里也塞着布团。
听到脚步声,她顿时“呜呜”地喊了起来。
牛大戴着面具和披风,坐到了远处的阴影中,将人彻底交给了霍既白。
霍既白上前,先扯掉了窦金花嘴里的布团,才慢慢开口:“接下来,我问,你答。”
“若是答错了一句话,就别怪我下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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