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下死手,是因为他们很了解滇西军的情况。”
“除了大将军,谁也镇不住那几个副将,他们谁也不服谁。”
“大将军若昏迷,滇西军就不能自行推举主将,群龙无首,更方便骠国趁虚而入。”
牛大和霍既白看着赵嘉禾,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赞赏。
事实上这几天,滇西军与骠国发生过好几次冲突。
因为内部不够团结,滇西军的反应速度和配合度都不够,吃了好几次不大不小的亏。
好在赵嘉禾昨日将毒素拔除,郑御医负责行针、喂药、按摩等后续护理……刚才大将军已经醒了。
考虑到他身体亏空太厉害,郑御医给他下了安神的药,吃完东西就又睡了。
牛二那边进展也很顺利。
因为他曾经在滇西军待过,本就战功卓着,许多人对他心生佩服。
如今又是陛下亲自派来的,副将们表面都很听话。
只是说到这里,牛大低声道:“老二说,军中将领可能有叛徒。”
虽然段横波说,给大将军下药之人已经自尽而亡,可那人是如何混进大将军府的?
又如何让有毒的茶水落入大将军嘴里?
这本身就是个疑团。
三人又商量了一阵,牛大悄然离开,没有惊动大将军府的任何人。
傍晚时分,大将军再次醒来,陈朴过来请赵嘉禾跟霍既白过去。
赵嘉禾过去时,卫征寒已经斜倚在床头,整个人如同病虎,瘦骨嶙峋,却余威尚在。
他披着外袍,看到赵嘉禾,就先笑了:“嘉禾郡主,没想到当初见你时,还是个小丫头,现在却已经是郡主之尊,还医术惊人。”
他旁边的段横波也跟着笑:“不愧是老胡的弟子,这本事,叫人惊叹!”
赵嘉禾抿嘴笑,给卫征寒行了个晚辈礼:“大将军是我二哥的贵人和恩人,也当是我长辈,就别取笑我啦。”
卫征寒想起明安石,又看向霍既白,摇头笑了:“郡主一家贵人运通天,我算个什么?”
赵嘉禾干笑一声,岔开了话题:“大将军,您既然醒来了,我还要给您再把脉和治疗一次。”
“麻烦您让大家都退下。”
卫征寒已经听说赵嘉禾之前给自己祛毒时,是单独治疗的,当下一摆手,就让大家都退下了。
房门照样被上了门栓。
段横波哭笑不得:“大将军都醒了,她这番保密工作,是否多余?”
霍既白也笑得无奈:“郡主年纪不大,性子却倔,不管旁人怎么看,她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
语气中带了淡淡的纵容和宠溺。
段横波诧异地看霍既白一眼,他也听说了京中的趣闻。
听闻这位霍大人为了给嘉禾郡主撑腰报仇,不仅查抄了吏部右侍郎府,更是连自己的亲二叔家都给端了。
原本他还以为是以讹传讹,从眼下的情形看,竟是真的?
!
可屋里,赵嘉禾给卫征寒扎了满头的银针后,轻声探问。
“大将军,从前我在清平县见您,还颇有些富态,怎么现在瘦了这么多?”
哪怕十天不怎么吃东西,也不至于从大腹便便瘦成这般骷髅模样。
说起这个,卫征寒自己也不明白:“从上次返回滇西后,我食量就逐渐降低,那大肚子也渐渐小了。”
“军医把脉,也只说脾胃虚弱,吃了药却又没用,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赵嘉禾点头,声音越发压低下去:“我想单独提醒您。
昨日给您解毒,我发现您还中了另一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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