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疑惑,段横波面上却并无惊讶之色,等三人都进了卧房,才将门关上。
屋子里已经有一个胡须花白的大夫,段横波介绍。
“这是军医陈朴,在滇西军已经二十几年,忠心无二。”
解毒水平却显然不够用。
赵嘉禾冲对方点点头,对方一看赵嘉禾明显未及笄的干瘪身段,心中怒气迅速累积。
这样的年纪,能给大将军解毒?
朝廷为了给这位郡主脸上贴金,竟用大将军的生死来做赌注?
赵嘉禾没空管他审视和不信任的神色,上前先仔细查看。
跟之前在清平县见面时比,卫征寒面相大变。
他瘦得脱了相,完全是皮包骨头的模样,还眼窝深陷、面色青白。
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都能直接放进棺材。
她先把脉,发现问题确实很严重,五脏六腑都有很大的损伤。
采集系统打开,确实是中毒,且已经沉入五脏六腑。
赵嘉禾把脉完毕,又看了他的手指、胸口,这才扭头起身:“我要先给大将军初步祛毒,请准备十条洁净的棉布送进来。”
“各位也请先出去。”
郑御医立刻后退两步:“喏。”
霍既白也退步转身。
段横波迟疑地看了三人一眼,看向陈朴。
陈朴一步未动:“老夫医术不足,陛下既派来解毒圣手嘉禾郡主,可否容老夫旁观学习?”
四人一听就知道,陈朴不放心将大将军单独留给赵嘉禾,想留下来监督。
万一赵嘉禾的治疗手段太过生猛,他好立刻打断,好歹保住大将军一条命。
段横波心里很赞成,面上却要给赵嘉禾面子:“郡主,您看这?”
赵嘉禾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她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这是我的独门秘技,连我师父都不会,谁也不能偷师学艺。”
陈朴的面色十分难看,正要开口,赵嘉禾却直接点破了他的小心思。
“陈大夫是怕我弄死了大将军?”
“我若不治,您可有法子让大将军好起来?”
“大将军已经两日水米未进,嘴巴都撬不开了吧?”
“若再不治,他还能撑几日?
你又还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既如此,死马当活马医,让我试试看又能如何?”
几句话,将陈朴逼得面色铁青。
段横波知道赵嘉禾说得有道理。
人若不吃不喝,撑不过几日的。
他做了主:“大家都先退出去吧,我这就去为郡主准备棉布。”
棉布很快送来,赵嘉禾接过棉布,直接把门关上,并且插上了门栓。
门外众人都呆了呆:她还上门栓?
段横波看向郑御医。
郑御医是嘉禾铁粉,他断然点头:“若郡主不行,眼下也没人能行了。”
霍既白也点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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